窗外秋阳高掛,徐徐微风吹入了会厅。
陆无真一袭道袍在主位就坐,身侧掛著丹洛平原舆图,正认真讲解:
“这些都是京兆府周边要地,尸祖当年祸乱中原,便是从湖州入关,在玄狐观与紫阳真人遭遇……”谢尽欢坐在大厅前列,南宫燁则坐在左侧,叶云迟作为青冥剑庄的掌门,本来该坐在最后面听讲。但陆无真知道叶云迟的身份,哪敢把叶圣嫡女冷落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適,都想把叶云迟请上来自己坐下面,此时也安排在了谢尽欢的右手边。
叶云迟和南宫燁两个成熟貌美的女掌门,听的都十分认真,而谢尽欢起初也在听著战略战术等等,但讲的这些东西,都是给中层修士用来布防的。
他作为高层战力,要做的是快速反应主动出击,不用驻守某地,这些东西用不上,听著听著就有点走神,注意起大厅人员。
无心和尚、李敕墨等主力,都在外面寻觅尸祖下落,这些安排届时会下发到手中,此时参会商议者,都是京兆府武官和留守的宗派高层。
因为高境女修,通常担任掌门夫人等职位,也有资格代替掌门出席,为此厅內几乎男女各半,其中有好些都是第一次见。
比如老陆的道侣、李敕墨的夫人,都是身著黑白道袍的熟美道姑,虽然远不及冰坨子,但也称得上风韵犹存……
の”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感觉脑子似乎不太清醒了,为防失態,只能迅速静心凝神,把注意力全放在正气凌然的老陆身上!
结果因为目光过於决然坚毅,在上边讲话的陆无真,看的都心生感慨了,暗道:
看看,什么叫正道接班人?
这听讲態度多端正,哪像是那些个女掌门,光知道偷瞄谢尽欢美貌,也不怕人说老牛吃嫩草……既然谢尽欢听的很认真,那陆无真自然也越讲越有劲儿,各种典故信手拈来,那叫一个没完没了……谢尽欢起初还能听进去,但眨眼两刻钟过去,看老陆都有点眉清目秀了!
而昨天输了的鬼媳妇也不省心,此刻竞然冒出来,身著清凉纱裙侧坐在了怀里,白花花的胖头煤球凑到嘴边:
“是不是很难受?”
谢尽欢差点当场冒血气,连忙正襟危坐心念回应:
“別別,要死人的,待会身败名裂了咋办……”
夜红殤抬手勾过谢尽欢的脸颊,眼神满是爱意,继续温温柔柔撒娇:
“昨天是为了帮你压制体魄,姐姐都没用手段,赌约不算数哈?”
“啊?”
谢尽欢昨晚忙完就天亮了,郭姐姐在场也不方便使坏,为此还没问阿飘索要赌注,眼见阿飘想趁火打劫耍赖,他严肃道:
“愿赌服输,你不会输不起吧?”
夜红殤斜靠怀里,轻声一嘆:
“姐姐怎么会输不起,你想要给你就是了,来吧…”
说著拉起裙摆,露出大白腿………
谢尽欢深深吸了口气,左右打量各派女修:
“呃……这大庭广眾的……”
“不合適哈?这可是自己不要,別说姐姐没给……”
の”
谢尽欢张了张嘴,见阿飘作势不给了,想想没再服软,而是拿出“我今天就是身败名裂,也要拿回赌注』的决然,等著阿飘使坏。
而夜红殤显然也不可能真当眾白给,见这死小子非要,也只能悻悻然作罢:
“好好好,算你厉害,回去再说。”
“嗬嗬~”
谢尽欢满意頷首。
而夜红殤没能逃过一劫,肯定不会再宠崽崽,不过消失前,也没忘记挑事。
比如拉著谢尽欢的手,借著茶案袖袍遮掩,偷偷放在了叶云迟腰后……
叶云迟正在认真听讲,忽然察觉被登徒子揩油,整个人都坐直几分,余光瞄了下谢尽欢,眼神有点嗔恼,但又不敢声张,模样就如同被坏学生在课堂调戏的女老师……
而谢尽欢本来想收回来,见奶瓜竞然不敢吭声,自然就贼心大动没收手,结果越玩越上头,半途鬼使神差又伸出左手,摸了下冰坨子。
南宫燁就知道谢尽欢稳不住,察觉不妙,为防当眾被欺负,连忙抓住谢尽欢的手,插话道:“陆师兄,谢尽欢被魔刀所伤,神魂不稳,要不我送他先去调养片刻?”
陆无真並未发现谢尽欢的小动作,此时略微观察气色,是发现谢尽欢气血有点躁动,微微頷首:“伤势要紧,今日所讲我待会抄录一份,给你们送去即可。”
南宫燁頷首致谢,而后想扶著谢尽欢起身,不过发现叶云迟先搀扶了,又迅速收手,很聪明的保持了几分距离。
结果事实也不出南宫燁所料。
谢尽欢被奶瓜扶著走出会议厅,刚来到没外人的过道,就反手搂了个双脚离地,往无人房间走。“誒?”
南宫岳母在跟前,又是钦天监重地,叶云迟显然不能逆来顺受呀,连忙道:
“谢尽欢,你冷静点,这里不合適.……”
南宫燁都不敢离太近,但发现谢尽欢猴急之下,竟然准备往陆师兄的办公室钻,嚇得连忙往出拉住:“你疯了不成?准备去什么地方?”
“见……”
谢尽欢抬眼望去,才发现这里不方便休养,便强压心神询问:
“那咱们去哪儿?”
南宫燁本想说回府,但谢尽欢这模样,怕是半路就得欺负人,当前最近的秘密基地,自然是她在钦天监跟前买的私宅素云斋,为此带著谢尽欢就往外面的凤仪河走。
叶云迟被调戏一通,倒是有点担心待会被折腾,当著南宫燁面下不来,但这情况她不跟著,总不能让南宫岳母去照顾,为此还是脸色涨红跟在了背后,模样就好似被黄毛带走,准备和女总裁去出租屋一起飞的保守老师:
“等等我……誒?你別摸我腿……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空荡荡的房间门窗紧闭,一尊麒麟手办蹲在桌子上,虽然看不到墙外场景,但渐行渐远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屋里。
而后模样威严的小麒麟,双眼就涌现红光,看模样是在哈气,但哈了片刻无人搭理,最终还是算了……片刻后,凤仪河。
三道人影落在临河露上,南宫燁打开了滑门,內部宽敞整洁的客厅便映入眼帘,脑子里也不由回忆起以前谢尽欢初次登门,彼此在其中拉拉扯扯的一幕幕。
叶云迟在后方扶著谢尽欢,瞧见环境雅致的房舍,和墙壁摆著个各色乐器,意外道:
“这是南宫掌门的私宅?”
“是啊,前些年购置,也没住过几次……誒?”
南宫燁还想介绍两句,但身后的谢尽欢,已经快化魔了,进屋之后二话不说,就在两人腰后拍了一巴掌。
啪啪~
南宫燁一个激灵,迅速回头躲闪,又瞄了下满眼震惊的叶云迟,神色既有媳妇的羞愤,又有长辈的尷尬,反正古古怪怪都不知道说什么。
叶云迟以为谢尽欢神志不清了,连忙拉住谢尽欢,打圆场道:
“他……小孩子不懂事,南宫掌门別介意,我这就帮他……”
说到这里,叶云迟又担心一个人招架不住,为此左右扭头躲著阿欢啵啵,求助道:
“南宫掌门要不回去一趟,请公主她们过来?我怕是……”
南宫燁也不想被重礼法的奶瓜嫌弃,为此准备出门叫人,但谢尽欢衝动归衝动,脑子却清醒著。冰坨子一直这样,往后一起尽欢不方便不说,再过两月就该显怀了,到时候咋解释?
与其火烧眉毛再想办法,还不如借这个机会,给冰坨子个阶把事情挑明了。
为此谢尽欢做出“我脑子不好使』的模样,抬手就拦住了想闷头逃跑的冰坨子,摁在了小案旁,一手一个左右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