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墨墨
“吉时到,恭请二位新人入殿,行双修大典!”
隨著张观一声老气横秋的唱和,紫徽山主峰隨之安静,广场上无数宾客,乃至殿內道门首脑,都把目光转向了广场尽头。
谢尽欢在红毯处等待,而身著广袖仙裙的令狐青墨,头戴珠釵红唇如火,无论妆容还是衣著,都华美到让人有些不敢直视,此时腰背笔直缓步行走,小別几日忽然对上情郎的目光,还出现了一丝躲闪。
南宫燁身著素洁道袍,在身侧扶著青墨胳膊,浑身上下不染烟尘,宛若送闺女出嫁的高冷娘亲,但瞧见谢尽欢,眼底深处也多了一丝慌张,来到跟前后,就把目光转向別处。
谢尽欢看著两个媳妇,公眾场合也不好乱说,只是扶著青墨的手,走过无数人注视的广场中央,踏上了祖师堂的台阶。
令狐青墨其实紧张的要死,等进入祖师堂后,发现翎儿婉仪都在打量,陆掌教等人也在观摩,更是差点走成顺拐,不过好在还是顺利站在了白毛师祖之前。
棲霞真人作为老祖,此刻只用凹造型,倒是没什么想法。
而南宫燁则压力如山,明明面前是相公和徒弟,却还要当见证人,此刻站在了白毛师尊跟前,做出德高望重的掌门模样,单手负后声音清冷空灵:“天地为证,大道为鑑。今日谢尽欢、令狐青墨,情投道合,共结道侣,诸位道友远道而来————”
卟叻卟叻————
谢尽欢保持礼貌微笑,怕打扰梦中情媳,都不敢往岳母大人身上瞄。
令狐青墨也是满心紧张,都听不清师尊在说什么。
而等到开场词说完后,南宫燁也暗暗鬆了口气,抬手示意:“两位请相向而立,盟誓於心。”
谢尽欢见此转过身来,和墨墨四目相对,语气平和道:“我谢尽欢在此立誓,愿与令狐青墨结为道侣,此生此世,同心同修,福祸与共,生死相依,共登仙途,同证大道。”
本来按照规矩,这句话说完就算走过流程,接下来该青墨立誓。
但谢尽欢停顿了一下,又看著面前的明艷仙子,伸出了右手:“仙途漫漫,长生难期,万里独行倍感孤寂。不知墨墨姑娘,可愿与我结为道侣,往后同参妙法、共赴瑶台?”
“?!”
令狐青墨脑子嗡的一下,愣在了当场,双目望著面前男子,脑子里也想起了去年在金楼打完擂,这色胚忽然向她表白,那心惊肉跳的悸动,脸色肉眼可见泛红。
谢尽欢见墨墨没回应,又把手一伸:“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离离离~”
刺啦啦~~
令狐青墨知道场合不对,但还是没忍住,用手指电了面前的男人一下,而后眼圈泛红认真道:“我愿意。妾令狐青墨,愿奉道盟誓,与君结契,相守仙途,心不二志,患难相扶,荣辱与共,道心不改,此情不渝!”
南宫燁作为岳母大人,瞧见此景眼睛都酸了,多了一抹泪汪汪,从张观手里接过托盘,里面是写著彼此姓名的婚契,送到两个晚辈之间:“滴血为契,同心为约,自此道心相系,祸福同担,仙途相伴,永不相负!
”
谢尽欢拿起托盘里的金刀,刺破手指,滴在了契约之上。
令狐青墨同样如此,半途还瞄了下师尊,结果泪汪汪的南宫燁心头一慌,连忙眼神凶了下,示意別走神,而后继续声音空灵道:“请两位交换道侣信物,以此为凭,情系三生。”
谢尽欢见此取出一枚玉佩,整体方方正正,但正面浮雕之上,刻著白衣女侠站在墙头,提剑冷眼打量的画面。
令狐青墨未曾沟通过,但瞧见此景颇为讶然,而后也取出了一块玉佩,虽然造型不太一样,但上面的雕花,却是一个游侠儿倒立打坐的滑稽场景。
虽然心有灵犀,但这也不算巧合,毕竟这是两人真正初见时的场景,一切缘分开始的时候。
南宫燁微微頷首,又声音清冷道:“请两位参拜长辈、祖师。”
谢尽欢见此,和青墨並肩而立,先对道门歷代祖师行礼,又拜见凹造型的白毛仙子,而是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老登,最后是对青墨有传道之恩的岳母大人。
南宫燁余光发现妖女在偷笑,头都是晕的,但还是頷首回礼,而后道:“礼成!恭请二位入府双修,共证大道!”
谢尽欢和令狐青墨再度行礼,而后就相伴走向侧殿。
婉仪翎儿等都拍手庆贺,祖师堂內隨之也响起了些许热闹喧譁。
按照礼制,双修大典没有新郎新娘敬酒环节的,在礼毕后,道侣就要双双进入洞府闭关,行阴阳相合之道,正式双修。
而外面的事情,则由掌门长老主持,和两人没什么关係了。
令狐青墨保持腰背笔直的仪態,被谢尽欢扶著行走,等到从祖师堂出来,才喘了一口气,虽然路上有师姐们引路,依旧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偷偷拧了身边色胚一下:“你刚才怎么不按流程说?我背了好几天,结果你临场乱说————”
谢尽欢其实也鬆了口气,此刻悄悄拉住墨墨的手:“我说的是心里话,又不是瞎说,这几天辛苦啦。”
“我辛苦什么————”
令狐青墨这几天都在屋里焚香沐浴涤除杂念,根本就没动,但清楚谢尽欢应该忙坏了,轻声嘀咕:“你累坏了吧?待会好好休息,別想著乱来————”
?
这我能不乱来?
谢尽欢有些好笑,但也没多说,只是和墨墨一道,来到了修炼洞府。
紫徽山的洞府真就是山洞,位於后山崖壁之上,面朝无尽群山与银月,环境颇为幽美。
不过洞府內部,显然不会太潦草,地面铺著平滑地砖,中间是张白玉床,周遭还有桌椅等家具,素洁质朴但又一应俱全。
令狐青墨进入洞府,谢尽欢就扣动入口的灯台,哗啦啦~”的响声中,石门就封闭了內外,整个世界也寂静下来。
令狐青墨也鬆了口气,好奇左右打量,走到白玉床边坐下,发现旁边还放著书籍,用以教导弟子如何双修。
但师尊以身示范,前后上下都教得她烂熟於心,这东西显然用不上了,当下放在一边,退去鞋子,端端正正打坐,同时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瞄向色胚。
谢尽欢自然也放鬆下来,走到跟前坐下,抬手摸了摸白玉石床:“这会不会太硬?要不我在下面面面面刺啦啦~
令狐青墨抬手就戳了胳膊一下,严肃道:“双修大典是正事,外面这么多长辈,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谢尽欢有些无奈:“那咱们就这样打坐?”
”
,,打坐显然也不行————
令狐青墨知道流程,就是觉得不能和以前一样,为所欲为光想著亲热,当下抿了抿嘴:“你正经一点,就——————就规规矩矩来,不许乱亲,也不许————?”
话没说完,谢尽欢就把如花似玉的大墨墨,摁在了白玉床上,眼神邪魅狂狷“都已经结为道侣了,还这不许那不许?亲我!”
“你————”
令狐青墨抬手锤了肩膀上一下:“我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