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羽翔脸色仍然阴沉沉的,眉心聚起川字,“你决定好了就行,我都要成年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清也泄气了,她从掌握实权的地方,去到首都,当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司长,她都感觉自己要养老了。
因为消费品工业司司长是负责审批各种材料的,就譬如说,你这个合不合格呀,这个是不是不符合规章制度啊,这个是不是要再创新一下啦?
杂事一大堆。
创新改革在哪里?
陈清头疼,最要命的是,根据她的情报,消费品工业司基本上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她不是觉得年龄大一点不好,关键是没什么新鲜血液进来,她该怎么办啊?!
她一个人硬刚全司?呵呵。
陈清想抗旨不尊了!
算了,她忙了那么多年,养养老怎么了!
躺到床上之后,陈清又翻来覆去,展转难眠,她现在不太舍得退休啊。
陈清愁啊,一纸调令回去都,虽然进入中央,但不符合她预期。
浑浑噩噩睡了一晚,陈清醒来后下大雨了,她赶紧拿出雨鞋穿上,免得一出门被自行车溅一身。
她都要上班了,毛建国来了。
毛建国问陈清:“我是不是老了几岁?”
“对,看着比我大二十岁。”
“那么严重?!”
“差不多,怎么了?”
“塔利娅说去俄国半个月,现在都快一个月了还没回来。”
毛建国最近真是茶不思饭不想,天天琢磨着塔利娅和毛毛会不会留在俄国。
陈清一怔:“那你有没有想办法联系过?”
“联系过,但联系不到,所以来找你,看看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成,我想想办法。”陈清也去过不少国家了,稍微有点人脉,希望能联系到吧。
但被两人惦念着的母子俩,已经坐上了回国的火车。
塔利娅看着窗外风景,对着故乡风景做最后的诀别。
“妈,我打来了热水。”毛毛把热水递到她手边。
塔利娅接过,心中一片悲凉,她不太能理解自己少女时期的决定,为什么要选择留在华国,如果回自己故乡,她没有阴暗的那几年,能从事的行业也要比华国的要多,更可以开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更重要的是,她有亲人了,她终于不再是异类了。
火车不停的行驶着,塔利娅晚上都不怎么睡觉,只是在发呆。
毛毛看着妈妈的状态有些害怕,“妈,你睡一会儿吧,我答应你,我最起码五年内再带你回一次老家。”
塔利娅突然道:“毛毛,如果不是你,我就留在俄国了。”
毛毛一默,主动承担了不属于他的罪责:“我知道,但我不想你留在那,我想你跟我回国。”
塔利娅听着他的话,又止不住的愧疚:“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你想什么,你回到了你的世界里,所以很自在,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你了,你很舒服,但我要是没有你,我就不习惯。”
毛毛知道自己妈妈想些什么,也明白她的犹豫和纠结。
身为妻子和母亲,她舍不得华国。
但作为俄国人,她更习惯自己家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