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荀攸揉了揉眼睛，心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后将军，他确实在微笑！”

他转头看向陈登，见对方同样面带微笑，毫无惧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曹彦见以智谋著称的荀攸，竟然也有疑惑的时候，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公达啊公达，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你参不透的事！”

荀攸连忙拱手，神色谦逊，“后将军过誉了，攸不过是一介凡人，岂能事事皆通。”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低调，让人一看就觉得好欺负。

但若真要有人欺负他，最后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彦保持笑容，转头对陈登说道：“元龙，既然你已明白我和兄长的意图，那就由你来给公达解释一番吧。”

陈登拱手应道：“诺！”

随后，他微微转头，对荀攸说道：“其实，后将军与主公并非一味打压世家豪门，而且这一举动这也不可持续的。

后将军和主公推行的一系列改革，目的是将世家豪门的权力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见荀攸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陈登笑了笑，继续解释：“因为不管哪一家独大，其实都不利于局势稳定。

主公和后将军的目的，是削弱世家势力，使世家、朝廷以及科举士子，形成一种平衡与竞争的关系。”

陈登对曹彦推行的政策了如指掌，显然是下了一番大功夫的。

听到此处，荀攸恍然大悟。

他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他一直以为，曹彦和戏志才一样，在有了实力之后，试图打破世家的垄断，为自己所处的寒门阶层，争取一条晋升之路。

荀攸和荀彧都清楚世家的危害，因此他们才选择两不相帮，任由曹彦和曹操去折腾那些尾大不掉的世家豪门。

曹彦接着说道：“简单来讲，就是要把世家豪族的权力关进笼子里。但在合理的规则下，我和兄长却从未限制世家的合理发展。”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荀攸喃喃自语，随后拱手向曹彦行礼到，“原来如此！下官竟然直到今日才领悟后将军和主公的良苦用心，实在是惭愧！”

曹彦心里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不只是世家，百官乃至皇帝的权力，也必须受到监管。”

虽然他没有说，但他现在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陈登是个有眼力见的人，或许在曹操此次进攻袁术之前，他便已经下定要投靠曹操的决心。

虽然曹操对世家有些打压，但在陈登的眼中，曹操治下却也充满了各种机会。

书店、布匹、香皂、玻璃等行业，不管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那都是暴利无比。

更何况还有兖州商会这么一个合法的官方商业组织，来带动大家一起致富。

只要参股商会，世家就能合理合法合规的从这块大蛋糕上分下那么一小块利益。

这是曹氏兄弟，明摆着给大家分发的利益。

可笑的是，当初还有那么多人联名抵制，呼吁大家不要去参股，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把肠子悔青。

不过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毕竟兖州只是一州之地，不可能吃下全天下所有的商业。

以后豫州、徐州，说不定也有属于自己的商会，到时候又会是一场资本狂欢。

但对于真正的世家名门来说，钱财固然重要，家族赖以传承的知识、技能等，才是他们更加看重的东西。

如今，新纸、书籍大量发行，世家虽然无法再形成知识垄断，但这也能让他们的收藏更加丰富。

同时，也倒逼这些以知识传承的世家名门去做出改变，去研究更加深入或者高端的知识、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