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欲望,引火自焚的金龙娜莎
赤焰王城,高山龙庭。
红铁巨龙收敛双翼,沉稳地降落在开阔的平台上。
他刚將翅膀折迭收拢,一道狂风便从侧方席捲而来,赤银龙黛博拉掠过半空,双翼一振,停落在他面前。
“你把孩子们送到交界地的龙学院了?”
赤银龙望著伽罗斯,龙口开合,“我听说那边的训练方式很严苛。”
伽罗斯转过脖颈,对上她的眼睛。
“怎么,担心他们会受不了苦?”
赤银龙摇了摇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不,”她语气轻快地说,“那正是我想看到的。”
她磨了磨锋利的后槽牙,发出细微的嚓嚓声,然后笑眯眯地继续说:“这些小崽子就该多吃点苦头。”
“在龙域的时候,他们没少给我惹麻烦,偏偏我父母还总是护著,不许我管得太严。”
“现在好了,到了那边,看他们还怎么一天到晚折腾。”
想到几个龙崽子即將在龙学院得到的锤炼,黛博拉心里就忍不住乐开了花。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与一眾恶龙相处,她对於嗣后代的看法与寻常金属龙確实有些不同。
她重视血脉羈绊,视其为最重要的纽带,但这並不意味著她会毫无原则地溺爱,该管教时,她的爪子和尾巴可不会留情。
“你父母护著他们?”
伽罗斯露出意外的神色,略微回忆。
“我记得艾德里和瑟琳娜很早以前就提过,他们希望拥有具备恶龙血脉的后裔,然后通过悉心引导和教育,让那些天性中的暴戾逐渐转向正途。”
这是那对金属龙伴侣长久以来的愿望。
正因如此,伽罗斯一直以为,他们对恶龙后裔的態度会更偏向於严格管教而非纵容。
毕竟,对恶龙天性了解越深就越清楚,没有威慑的前提下,过分优待往往不会换来感激,反而容易令其滋长“本龙天生尊贵、理应如此”的傲慢想法。
黛博拉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也很意外,但事实就是这样。”
她语气里带著些许控诉,“他俩嘴上说得一套一套的,什么『要好好教导』、『纠正天性』,实际做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们恨不得天天把几个小傢伙抱在怀里,连掉一片鳞都心疼得不行。”
“要不是我一直盯著,那几个小崽子的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听完黛博拉的抱怨,伽罗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真心难测,事情没到眼前,谁说得准自己真正会怎么做?”
也许在龙崽们诞生之前,艾德里和瑟琳娜的確抱著严格管教的念头。
可当真见到那些流淌著自己后代血脉、又带著异质特性的小傢伙时,他们心软了,而这一软,往往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黛博拉甩了甩尾巴,尾尖在空中划出轻微的破风声,低声嘀咕。
“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事上拖我后腿。”
伽罗斯微微摇头,说道:“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们或许觉得,龙崽们已经有了你这位严厉的母亲,而且我这个父亲,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所以,他们决定扮演慈祥的长辈角色。”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
“这样,当小傢伙们压力过大时,至少还有个能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地方。”
黛博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多了。
她重新望向红铁龙,语气缓和下来:“如果是这样……那倒还能接受。”
此时,正值午后,明亮的阳光倾泻而下,洒在伽罗斯雄伟的身躯上。
光线照亮了他鳞甲上暗红与深黑交织的纹路,勾勒出每一簇结实肌肉的轮廓,映出他崢嶸的龙角与爪牙,让他看起来愈发显得威严而充满力量感。
黛博拉静静注视著这一幕,目光不自觉地变得灼热了些许。
“嗯……”她稍微偏过头,声音压低了些。
“要不要去玩会儿游戏?我是说……猜谜游戏。”
伽罗斯垂下视线,看向她。
在明媚的日光下,赤银龙的鳞片反射出蜂蜜般温润的蜜色与清冽的银白,两种色泽交织,让她整个身躯看起来美丽而闪耀。
他点了点头,简短回应:
“好,去我寢宫。”
黛博拉早已成年,但在某些方面依然保持著一种含蓄的羞涩。
因此,她口中的“猜谜游戏”往往另有所指,而伽罗斯对此心知肚明。
红铁巨龙忽然展开右侧的翅膀。
在赤银龙短促的惊呼声中,强壮而宽大的翅翼向內一卷,轻柔而稳固地將她整个包裹进去。
紧接著,伽罗斯左翼一挥,强壮的后肢蹬地。
他带著被裹在翼中的黛博拉腾空而起,朝著寢宫的方向疾飞而去,身后留下一阵翻卷的狂风。
寢宫內部空间开阔,高大的拱顶由金属浇筑。
镶嵌其间的各色宝石与金属装饰,在魔法光源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
宫殿深处,一块由整块巨大暖玉雕琢而成的平台占据显眼位置,表面光滑温润,边缘自然起伏,这便是红皇帝的寢榻。
红铁龙鬆开翅膀。
黛博拉轻盈地落在那温润的玉台上。
她微微甩了甩脖颈,银蜜相间的鳞泛起一层细腻的光泽。
“那么,游戏开始。”
“规则照旧:猜对有奖,猜错受罚。”
红铁龙稍微靠近了些,投下的阴影將黛博拉笼罩其中。
“它诞生於古老的年代,在黑暗中凝视,在光明中隱藏。触碰时滚烫,远离时冰凉,它是什么?”
黛博拉偏过头,陷入思索。
“是……锻铁?”
她试探著回答。
“不对。”
红铁龙又踏前一步,彼此间的距离更近了,气息几乎能拂到黛博拉的面甲。
他说道:“再想想。”
赤银龙眨了眨眼,又陆续猜了几个结果,却都被伽罗斯逐一否决。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红铁龙,思绪有些飘忽,心不在焉,低声咕噥道:“我认输了,惩罚是什么?”
“惩罚是……回答我一个问题。”
伽罗斯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黛博拉额前的鳞片,“现在,你看著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黛博拉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地別开视线,但鳞片之下,皮肤却隱隱发烫。
“……在想你的翅膀,那弧度……很適合乘风。”
“说谎。”伽罗斯说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別的事。”
赤银龙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然后重新抬起眼,目光直直望进伽罗斯深沉的竖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她反问道,“你猜……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红铁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灼热气息,“我的鳞甲在阳光下是什么温度,我的爪子如果按住你的肩胛会不会太重,还有……”
他停顿,利爪轻掠过赤银龙颈侧细密的鳞隙。
“我什么时候会靠近你。”
赤银龙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吟。
她没有否认,反而仰起脖颈,露出更脆弱的线条。
“……你总是什么都知道。”
赤银龙低语道。
“只关於你。”
红铁龙的翅膀再次合拢,將彼此完全包裹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
他的燎原落在她的额鳞,顺著鳞片的纹路向下,轻啃著頜骨与咽喉,隨后,低沉的喘息与龙鳞摩擦的细响交织。
时间悄然流逝。
当这场漫长的游戏暂告段落时,已是两周之后。
巨大的暖玉平台上,赤银龙几乎完全瘫软在那里,连抬起一只前爪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胸膛起伏著,呼吸细碎而急促,透著一种慵懒至极的倦意。
对面,红铁龙却依然昂首而立,精神旺盛,看不出半分疲惫之態。
“我已经……到极限了。”黛博拉的声音微弱,带著丝丝的沙哑,“你……似乎还没有完全尽兴。”
两者身体方面的差距过大了。
除非伽罗斯彻底拋开顾忌,冒著令伴侣受伤的风险继续下去,否则他確实很难在一次互动中就完全宣泄精力。
“无妨。”
“这对我而言,本身也是一种锻炼。”
伽罗斯缓缓说道。
若是佐拉婭此刻就在王庭,他或许会继续下去,那条蓝龙在这方面更为狂野,甚至会在极限边缘央求更激烈的对待,將痛楚也视为欢乐的一部分。
但佐拉婭此刻並不在王庭。
伽罗斯也不至於急迫到要专门下令召她前来,或是自己飞赴她的所在地。
他微闭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如风箱般扩张,然后又缓缓平復。
伽罗斯能感觉到体內的灼热躁动並未完全平息,但强大的意志正將其牢牢压制。
稍作休整后,黛博拉留在寢宫內沉沉睡去,而伽罗斯则振翼离开了王庭主堡,前往他位於群山之间的锻炼场地。
落地之后,伽罗斯微微抬头。
瞬时间,以他为中心,无数钢铁凭空滋生,各式各样,环绕著他飞旋。
凝!
隨著红铁龙的一声喝令,所有飞舞的钢铁同时悬停在空中,仿佛时间被冻结了一瞬,紧接著,它们如同乳燕归巢,又像铁屑被磁石吸,齐齐朝著伽罗斯的身躯匯聚贴合。
鏗鏘!鏘鏘鏘!
密集而清脆的金属撞击与嵌合声接连响起。
转瞬之间,一层厚重钢铁装甲,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伽罗斯的全身。
从头顶的崢嶸龙角,到修长的脖颈与健硕的躯干,再到强壮的四肢与灵活的长尾,甚至,连下顎和面部的大部分区域,都被带有观察缝隙的厚重面甲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