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您是怎么知道郑国是间者的?还掌握著他泄露我大秦军政情报的证据呢?”
面对这突然的问题,熊启抬头看向昌文君,神色平静的说道
“当初大王与郑国亲近,將其引为近臣。姑母担心此人心思不纯,便让我暗中调查了一番。”
“就在今年大王私下从韩国回来黄子恆,我的人发现郑国不仅事先知道,竟然还暗中修书一封向韩国相国张开地告知此事。”
“由此,顺著这条线我调查出了他是间者的身份,以及泄露军政给韩国的证据。”
“碍於关中千里水渠即將完工,我便一直压著证据没有公布,等著水渠通渠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再上报大王。”
听到自己兄长的解释,昌文君心中微微一动,但並没有多说什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幸亏姑母让您先盯著郑国了,不然我们恐怕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他们嘴里的姑母,便是华阳太后,楚国外戚真正的精神领袖。
“是啊,郑国此举的確辜负了大王和大秦的信任。”熊启也感慨了一声。
“哎,世事无常,我先去安排人手了。”
昌文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对著熊启行了一礼后,便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等到昌文君离开之后,熊启眼中闪过思虑,看著桌子上没来得及交给许青的竹简,低声说道
“是怀疑我了吗?应该不是,看来今后还要更加小心一些了。”
郑国是间者这件事,自然不是他说的那般被他发现的,是张开地主动告诉他的。
当初郑国入秦,嬴政下詔其修建水渠这件事,他没少在暗中用力。
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人不多,而张开地这位明面上的仕秦派,实际上的反秦派也是其中之一。
张开地也是其反秦的盟友之一,他暗中没少帮助对方,否则每次韩国和秦国和谈,只有张开地都能够顺利的完成呢?
只不过如今为了他能够更好的隱藏身份以及削弱秦国,他只能出卖郑国,用其激化宗室和士人的矛盾,让秦国再度陷入內乱之中。
另一边,昌文君离开熊启的府邸之后,便坐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之中,昌文君回忆著刚才熊启的话,神色有些低沉,目光转动不停,双手紧紧握著。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兄长应该是为了楚国外戚的未来,所以才斟羊以私败国,蒙蔽君上的。应该是我想多了”
昌文君在心里安慰著自己,逐渐將紧握的拳头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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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逐渐笼罩咸阳,在相邦府看了一天文书的许青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之中。
只是许青还没来来得及吃饭,便被渭阳君找上门来,商议郑国的事情。
昭明君府邸,招待客人的偏房之中。
“昭明君,大事不好,涇阳君发现了郑国是间者,今天又对你和大王庇佑吕不韦派系官员感到不满,纠集宗室准备以死相逼,逼大王.”
渭阳君神色焦急,將今日他府邸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许青看著惶惶不安的渭阳君,神色十分淡然,仿佛渭阳君所说的能够影响秦国根基的大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渭阳君,您先別急,坐下喝一口茶。”
许青將茶水推到渭阳君面前,不急不慢的说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当初是你和大王让我带领宗室反对士人,如今郑国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呢?”
渭阳君看著丝毫不慌的许青,用力了一下衣袖,急切的说道。
“您不必著急,郑国是间者,以及有人將这个消息暗中透露给宗室的事情,我之前便已经知晓了,应对之策已经有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许青轻笑一声,又將茶水朝著渭阳君推了推,缓缓说道。
“嗯!?你早就知道了!?”
渭阳君惊愕的看著许青,不可置信的说道。
“对。”
许青点了点头,郑国是韩国间者这件事,他从一开始都知道,毕竟这件事在歷史上相当有名了。
郑国是张开地臥底不假,但其也是真心给秦国修建关中水渠的,尽职尽责,將毕生绝学施展出来,没有丝毫折扣。
张开地拖延秦国东出的目的达到了,但这日后的郑国渠,也正如郑国入秦时说的,將关中平原化为了沃土。
从而让秦国对外征战再也没有缺少过粮草,不必再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从巴蜀运粮到关中了。要是长平之战之前,秦国便有这条水渠,哪里还用和赵国赌国运呢?
至於楚国外戚给宗室泄露这件事,昌文君的確是做的极为隱秘,但罗网也不是吃乾饭的。
早前,他就吕不韦命令罗网盯著熊启和昌文君二人了。在昌文君派人泄露消息的第一时间,真刚便將这件事告诉他了。
本来他还想著该用什么化解宗室和士人的矛盾,並让宗室和楚国外戚斗起来,没想到熊启和昌文君直接给了他现成的办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