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將在场的宗室和百姓分割开来,而为首的青年郎中也走到了许青面前。
“臣蒙毅拜见相邦,大王派我前来请相邦以及渭阳君、涇阳君等宗室入宫说话。”蒙毅对著许青行礼说道。
蒙毅?
许青看著眼前硬朗帅气的青年,余光瞥了一下一旁的李斯,眼中闪过一抹怪异之色。
歷史上的蒙毅並没有太多的记载,但其年纪轻轻便被拜为上卿,成为了贏政的贴身侍中,扮演著秘书的身份,在朝內出谋献策,被称为“忠信大臣”。
只可惜这位忠信大臣最终被赵高、李斯和胡亥三人给联合陷害了。
不过现在李斯和蒙毅两人同为侍中,一起帮助贏政处理政务,而且就二人先前对视点头的小动作来看,两人的关係应该还不错。
“有劳蒙侍中了,渭阳君,涇阳君,大王已经开宫门让你们面见,你们还要继续在外面跪諫?”
许青看向宗室眾人,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
“既然大王愿意见我们,那自然不用我们宫门跪諫,但大王若不同意我们的諫言,我们还是会继续跪諫的。”
渭阳君和涇阳君对视一眼后,便开口说道。
涇阳君看了一眼渭阳君,按照他们的计划,除非贏政同意下达詔令驱逐六国士人,不然他们可不会停下跪諫宫门的。
虽然心里不满渭阳君答应去见贏政,但他这位大兄毕竟是他们宗室之首,於是也只能点头。
“那就先和我一起去见一见大王吧。”
许青说完用余光看了一眼人群中某个不起眼的男子,那是熊启派来的探子,见对方没有起疑心,许青才带著李斯蒙毅朝著章台宫內部而去。
渭阳君和涇阳君等一眾宗室也陆续起身。
宗室眾人看著渭阳君和涇阳君,神色犹豫,眼中带著几分后怕,许青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哪怕对方年龄比他们小很多,但相邦与昭明君这两层身份带来的压力,还是让他们產生了退缩的想法。
嫪毐造反和郑国是间者这件事的確让他们占了理,但这个理对许青没用啊,人家虽然受到了这两件事的影响,但那是好的影响啊。
“你们怕了?”涇阳君看向其余人说道。
宗室眾人不敢直视涇阳君的目光,心里的想法被当眾戳穿,他们只感觉脸皮臊得慌,不由得惭愧的低下了头。
“我们既是宗室,理应承担辅政保国的责任。大王和昭明君並非是无理之人,只要我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总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更何况郑国为韩国间者证据確凿,我们何惧之有?隨我入宫。”
渭阳君看著士气低落的眾人,当即便慷慨激昂的鼓舞著士气,这场戏还没有唱完,他是不可能让宗室眾人这时候撤走的。
“对,渭阳君说的对,我们有证据怕什么。”
“没错,大王和昭明君都是讲理之人,我们一起入宫去见大王。”
“入宫见大王!”
情绪低落的眾人被渭阳君三言两语便重新挑起了斗志,一扫先前的颓废和畏惧,神色激动的喊道。
见眾人气势大涨,渭阳君心中放心,沉声说道“入宫!”
言罢,渭阳君便迈步朝著章台宫內部走去,涇阳君带著一眾宗室跟上其脚步,准备再度入宫劝諫贏政。
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卫见到宗室迈过宫门后,便將外面围观的百姓驱散了。
百姓之中,熊启派来的探子也趁乱离开,快步去给熊启匯报情况。
章台宫,勤政殿內。
贏政端坐在坐席之上,情绪有些低沉,脸上似有乌云笼罩,目光有些阴沉。
“老师,郑国那边如何?他真的是韩国派来的间者吗?”贏政沉声问道。
盖聂看向脸色不太好看的贏政,微微摇头,开口说道“黑冰台那边送来的消息中,郑国的確是韩国派来的间者,多次向韩国相国张开地泄露我秦国军政情报,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並没有影响到我秦国对外的战事。”
“除此之外,黑冰台经过调查,郑国並没有对关中水渠做手脚。相反其一直是兢兢业业,尽心尽责的带人修建水渠,甚至有时候会亲力亲为,与民夫一起搬运石头,开凿水渠。”
闻言,贏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不少,郑国不仅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更是在盖聂和许青入秦之前,和他关係最近的臣子了。
现在调查出郑国是韩国派来的间者,万一对方在水渠中做些手脚,导致秦国耗费十年国力修建的水渠毁之一旦,那么他这秦王的顏面和威严將会荡然无存。
不过幸好,上天还是庇佑大秦的。
郑国虽然是间者,但还是忠於自己的理想和能力的,並没有对耗费自己毕生心血修建的关中水渠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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