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何其盛况,但自从五国伐齐,齐国衰败之后稷下学宫便衰落了,哪怕有著荀子撑著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罢了。
若是其他人说要重新百家爭鸣,他们会觉得这人异想天开,但说这话的人是许青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对方是秦国的相邦,秦国乃是七国最强之国,更是唯一有能力一统天下的国家。
若是秦国能够说动百家入秦,那稷下学宫的盛况真的可以重新,甚至更加辉煌。
但这百家爭鸣相较於未来秦国治国学说而言,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可是一统天下之后的秦国要推行的治国学说啊,一旦胜出被秦国採纳推行,那不仅能够拿到百家第一的称號,更会让自家学派名闻天下、广为流传,达到真正的顶峰辉煌。
想到这里,哪怕是修道的逍遥子等人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可是最强治国学说的称號啊,这相当於將当初百家祖师都没有爭论出来的结果给拿到手了,这已经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这是你自己直接当祖宗了。
今后门派要是祭祀,你就是在祖师之下的第一人,而你之所以第二那是因为你给祖师面子。
“我人宗明白了,稍后我人宗便传令各个分支和全部弟子,让他们入秦为我道家爭先。”
不等逍遥子做出反应,人宗大长老木虚子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和天宗爭雪霽那就是一玩乐,真要爭还是要爭第一治国学说的地位。
这不仅关乎整个道家各派的顏面,更是在於谁家弟子要是为道家贏得了这个殊荣,那谁今后就是道家嫡系,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道家掌门。
逍遥子转头看了一眼激动的木虚子和其余五大长老,心中虽然有些其他想法,但也明白这时候他要是敢说任何反对的话,他绝对会被直接逐出人宗。
“既是关乎道家生死存亡,我人宗定当全力以赴!”逍遥子沉声说道。
“好,许青师弟的书信上说阴阳家、农家都在入秦之际,名家去年已经派部分弟子入秦,儒家有公羊儒入秦,其余儒家门派也將隨时入秦,墨家、法家.......”
“所以局势刻不容缓,必须要抢在其余门派之前入主咸阳博士宫!”
赤松子看著眾人,再度强调道。
他曾经想过道家会不会在自己手上再度团结一致对外,又会以何种方式团结起来?却没想到竟然会是以这种情况,想来天宗和人宗数百年的爭论敌视,就如此轻易的被暂时搁置了。
这並不是人宗忘本了,而是许青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百家任何一个门派都无法抵挡的门派啊。
对人性了解如此透彻,赤松子都觉得鶡冠子是不是给许青教歪了,不教他们天宗的修道之法,净教导鬼谷纵横之术。
“是!”
天宗八大长老和逍遥子以及人宗六大长老齐声说道。
隨著命令的下达,天宗和人宗山下的大量弟子一天之內全部下山。
天宗的无冠子和人宗的木虚子带著士人朝著咸阳而去,其余弟子则是带著书信朝著四面八方而去,向著各地没有来太乙山的道家士人以及分支传达消息。
让其自行抉择是否要入秦,是否要为今后的百家爭鸣和爭夺第一治国学说做准备。
就在天宗和人宗忙碌之际,远在齐国的儒家也得知了许青为相邦的消息。
小圣贤庄,后山。
清风袭来,將翠绿的竹叶吹得哗哗作响,竹林中荀子和伏念二人坐在石凳之上,凝神聚气的下著围棋,一旁一名年龄不大的少年正在观摩著二人的棋局。
荀子手中捏著黑棋,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伏念后,开口问道“你的心乱了,心乱则意乱,意乱则无神,无神而弈,必败。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
伏念抬头看向荀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公羊儒送来了消息,秦国朝局已经趋於稳定,道家天宗的许青成为了秦国相邦,除此之外某个回小圣贤庄探亲的公羊儒弟子,在不经意间,走漏了一个消息。”
“公羊儒在秦国以及相邦许青的支持下,他们素来只有口述的《公羊春秋
传》已经完成大半,其中有一篇关於大一统的理论更被整个公羊儒奉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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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羊儒如今的成就,引来了某些人的嫉的同时,也勾动了原本犹豫不定的人心中的想法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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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落下手中的棋子,语气平静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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