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
你再强,强的过万人斩的成熊吗?
劲气吹拂起老將花白的鬍鬚与眉梢,他嫻熟地提起长刀,格开陈谦业斩落的铁剑。
趁著空档,往前轻迈,持刀的右手抵入陈谦业胸腹之下。
科赞轻轻呼出一口气,与此同时,握刀的手骤然攥紧,浑浊的双目骤然凌厉起来!
军势连成细线,悄无声息地割开了陈谦业的长剑,漆黑的重甲像是刀下的豆腐,切口平整,光滑如镜。直到血肉分开,陈谦业才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万人斩。
而且只说这一刀,这老人便远在成熊之上。
千钧一髮,远处飞来一桿银枪!
原本包裹在整个战场上的浑厚军势,在此刻被那银枪迅猛地刺破。
在破风的呜咽声里,染血未洗的枪尖直取科赞的项上人头!
老將眉头挑起,这一刀终究没有竟功。
他一脚把陈谦业瑞开,借势扭转身形,长刀发出一声轻吟,与雪白的长枪激撞在一起。
一瞬间爆发出的声响,似是山巔的大钟在迴荡。
可仅在极短的时间后,那声响就又好似坠入了更深的虚无中,人耳难以听闻。
科赞刀刃翻转,將那长枪震退。
而在秦军来时的方向,一道纤长的人影,踏空而来,稳稳接住了自己的铁枪。
李卿的模样,和当初那个高绝清冷的她相差甚大。
一袭胜雪白衣,前后红染,像是缀满了盛开的梅花。
青丝长发披散在身后,鬢髮散乱,额前数綹掩映著那双格外黯淡的眼眸。
那眼神像极了死人,空洞无神,冰冷彻骨,只余下最后一点火苗,在竭力支撑著身而为人的光彩。科赞看著她,缓缓眯起眼睛。
“早听说秦州一头胭脂玉虎,勇猛无比,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科赞冷笑:“我还纳闷成熊怎么会败亡的这么快。”
王庭上將,见识过大场面,也见过真正的血镇国,科赞自然能分辨出李卿如今的状况。
她半只脚已经踏进四境兵家的领域。
可对於现如今的秦州来说,那却是毋庸置疑的绝死之地。
军势强横,兵家战力举世无双,可这些並不是没有代价的。
“血镇国”更是將宿命写进了称呼里。
一旦军势过分升腾,万人斩是很难停住进阶的脚步的。
“何必呢?”
科赞意识到了机会,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朗声向李卿喊话:“你能出兵入秦北,想来北师城该给你的都已经给你了,你府库殷实,地盘也扩张了,好处已经拿完,何必为那洛羡拚上性命?”乱世讲的是利益,无利可图,又事涉存亡,在科赞看来,此时的李卿绝对是个可以爭取的目標。“只要虎侯退兵,我保证,过往你在翎国得到的,我们王庭愿意双倍奉上!”
李卿举起了自己的长枪。
嗓音清冷如旧,只是格外虚弱。
她说:“我为“秦人可信』而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