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冲的安排,使得慧行营在隧道阻击区域杀伤了足足六成的野兽。
就在宣冲评估杀伤效果、准备下一步计划,且慧行营预备以核爆扩宽整个隧道並开始反击的时候秦盈的援助恰好到了。
她总是衔接的非常完美。在前沿部队捕获那些洋辣子后,她空投下来三个医疗舱和医护人员,对那些洋辣子进行了某种以太物质注射,然后熟门熟路调配出了解毒药剂。
宣冲在知道这个情况后,花费了一分钟来整理相关信息。
主要是如此巧合,以至於宣冲开始多疑秦盈和这件事有无更深联繫。
秦盈曾多次,有意无意地提示过,慧行营在大洞窟的相关“劫难”,是后面有人在推波助澜。到底是谁呢?
要知道,这场兽潮的背后策划人,依旧在调查中。
这就如同一起大案要案正在调查的时候,突然有人提供了与案件高度相关的线索,那么多少要对这人有些怀疑。(当然留在心上,嘴上不能说)
哪怕自己和秦盈再怎么亲密,宣冲依旧是明白:秦盈的位阶比自己要高得多。她在她的层次上,能瞒著自己办很多事。
这就是“阶级敘事”的习惯,使得宣冲总没法带入应有的含情脉脉。
地下区域中,秦盈带来的医疗舱通过注射极少的药物,就让捕捉来的洋辣子停止了以太毒刺的生长。其显物质身躯从原先的二十米,长到了三十米,显然全身以太结构已经完全显物质化。
而更形象的描述,这虫子是肿了,原本仗著毒刺的毛孔,现变成乳蓬(淋浴间喷水头的那个凸起颗粒),转而分泌出以太胶质,这种胶质刚好可以解除原先的以太毒素。
其从注入,再到出產就只有二十分钟。
该药物很快投入地下隧道中战区前线。在前线以太光团中,所有弹药全部被附魔了。其外层仿佛是裹上一层胶质的以太质。但在取出光团后,胶质全部进入小小弹药中。
而前线的速射武器重新上膛,噩一只只癲狂的以太兽被显物质子弹命中后,以太胶质在其体內扩散。大概二十分钟后,效果出现。原本癲狂的以太兽身躯开始缩小,重新变成正常以太状態。
这些疯狂的以太兽,隨著身上原先中的以太毒被解除,则是立刻恢復了清醒,开始警惕自己所处的环境。
在隧道中一个原本眼睛通红“跳蛛”在清醒后用八个眼睛扫视著周围环境。感受到前方空间大量以太生命凋亡后,那一排排小眼睛转动一番后,隨后整个身体开始向后爬,隨后逃跑了。来的时候八条张狂如同蟑螂,走的时候如同猫咪。
紧接著如同雪崩一样,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以太兽开始调头。哗啦啦,如同岩体上大水退潮一般,卸下了好大一批物质
不到五分钟时间,原先还在试图报復钻洞的疯狂生物群,似乎被“胆怯”的力量瞬间浸染,全部逃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前后差距带来的反差感,让守住岩壁阵地严阵以待的慧行营成员们,大眼瞪小眼。所有火力停了下来,开始在通讯中向后方匯报情况。
宣冲通过芽孢信息链条,確认兽潮疯狂源头被拔除后,新的以太解毒弹药出现了奇效。心里不由得有些怪异,这是有点好莱坞灾难片中,主角找出方法力挽狂澜的荒诞。
沉默了一分钟后,宣衝下令慧行营的作战状態转为警戒状態。
…结束后算帐…
要塞上火炮停火,但是装弹机结构依旧是在哢嚓哢嚓的转动,冷却液咕咚咕咚灌入,刺啦刺啦冒气,整个要塞虽然停止开火,但是各个散热窗口打开了,螺旋风扇不断转动,白色的热气不断排放出去。阵地后方入口的大型闸门也打开,机械螃蟹如同恐怖机器人一样咯吱咯吱的爬出来,开始在要塞前方补充爆破地雷。
因为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確定,兽潮的撤退是不是暂时的。
在警戒状態下,所有成员依旧是在忙碌,忙著修復阵地,计算储备余量,只有做完了该做的,宣冲才能放心思考別的。
这边,宣冲已经和自己的情报官进行信息联繫。
…千里之外…
在334號浮空要塞內的一个械造工作室內,秦盈站在大厅里。此时大厅中,一组组全身陶瓷化的人员正在处理数据。这些人员都是通过“以太技术”保持碳基生命力的人,它们叫做延命者。
隨著身后通讯投影界面打开后,秦盈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工作,看著前方硝烟中略带疲惫的宣冲,眼神中略带心疼。
宣冲解开机械战斗服,靠在椅子上,面对投影上的秦盈:这次多谢了,否则的话,我这边要炸三个空腔区域才能解决这次兽潮衝击。
秦盈微微一笑:你是在怀疑我为什么不早点来?
宣冲看著她,沉默了几秒后,坦然道:是的。
秦盈点头解释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毒刺虫”的危害和解法,但是,你说过想要看一看慧行营中特殊问题(谁是內鬼),不接受帮忙。所以我才推迟了一步到来。
宣冲略微思索一下,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
宣衝心里嘀咕:总感觉瞒著我什么。一一但是宣冲没有开口问,因为宣冲觉得秦盈完全可以说:凭什么都要告诉你。
宣冲站在秦盈的立场上,觉得她没必要什么都帮助自己。
宣衝心里无数次提点到:秦盈只要不害自己,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为什么要无数次提醒自己,因为在宣冲道德中:对於一个一直是在帮自己的人,表现出怀疑,是非常不应该。可是在理智中,危机的环境下对谁都要留个心眼,一一道德和理性发生衝突就会產生这个样子。由於信息缺失,双方阶层不一致的缘故,宣冲很难不怀疑,这次兽潮,秦盈在其中的作用。秦盈看著宣冲闷头有心事的模样,抿了抿嘴,她知晓宣冲在怀疑。
至於兽潮背后的真正推手,秦盈是知晓的,但是她不能明说。因为慧行营內部处於不团结,不稳定的阶段,而宣冲作为最高统帅,需要居中,自己理清思路。
宣冲顿了顿,发觉秦盈並没有掛断通话,也没有避开自己,在忙碌著什么,遂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秦盈:这是延命者,目前高层为下一代械造师的老化所准备的新方案。”
五分钟后,宣冲了解到,当代驭灵师在进入月级后,可以通过盈缺替换,来保持碳基生命的不衰和延续,但是械造师们做不到。
宣冲联想到了什么,那就是两年前,二师兄透露:格辽让徐瑶给宣冲准备的“命囊”,就和这种技术类似。
当然“命囊”要更加高级一点,融入“命囊”的人会和徐瑶共用一部分以太组织。属於不可以替换的心腹。
而这个陶瓷人,摘下陶瓷防护后,身躯看起来是如同婴儿一样;且细胞寿命只有两到三年,需要每两年一次进行以太调试。甚至可以说,其稳態非常差,如果摘下陶瓷防护,其看似白嫩的皮肤在阳光照射和空气氧化下,不出几天,就会出现色斑和暗纹。这是属於可以替换的奴僕。
驭灵师们界定新的核心资產是“驭兽体系”,但是他维繫人类社会,依旧是需要人的形体对自己的宫殿进行维护。
命囊技术可以追溯到月陨前一些研究,但最初目的是为了让人类文明中的科学家、技术人员能够继续为文明效力;而在月陨之后驭灵师们愈发强大,械造集团的权力逐步落后於驭灵师,开始成为可以“被驭”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