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4年10月,慧行营第五卦限的第三批扩建区域。也就是在地下十八公里到二十一公里之间的范围,这里开拓了一百八十五个生產区域。
每一个生產区,都是一整个十立方千米的空腔区域,非常標准。因为慧行营通过控制区域以太,让这些大尺度上的空腔,集体变更成为这个標准模样。
每一个生產区域中都有一个“恆常物质”球体,这些球体或大或小,这属於维持现在“以太空腔”的配重,只要配重精准,以太空间尺度就会稳定,不会膨胀和减少。这属於现在慧行营进行了海量基建尝试后,使用的新技术。
现在这些生產区,每天早晨,工人群体都会进行安全生產相关的晨朗诵。注意火,电,腐蚀性,高压,重物等一系列危险要素。
这些朗诵尽显衍文音律的特性,听起来就如同闽语的念白一样。
早晨生活的晨诵,一百八十五个规划区的居民们念诵的都是同一份蓝本。一一抒情的目的就是祭祀,而国家祭祀的目的就是统一!
302聚落地这个下方区域,如同星云坍缩成为恆星,无数尘埃草芥的人群中,一个“闪耀的”“以群体为本位”“以文明发展为目標”的理念正在诞生。
话说,每日早晨日復一日的晨诵,多半是没有什么感情。
其实作为这个仪式环节的设计者,宣冲认为仪式上也不需要感情。
等到真的需要动感情的时候,例如成功突破重大环节的时候,想要抒发什么的时候,普通的劳动者,不至於像其他械造师手下的奴工一样,语无伦次地激动,而是可以熟练地將晨颂中一些词汇念白出来。而同时,其他劳动者们也可以通过“共同熟悉的念白”念响时候,知晓相互心意。
宣冲:小时候在升旗的时候,也多是嘻嘻哈哈;要锤死小日本的工业產业和军事的时候,都卖力地很。因为在遇到事的时候,就能想起来“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那句词,是谁特么逼出来的。
正如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平日里面每个人表达激动情绪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喜欢大喊大叫,有的则是点两个好菜。
在一切都安好时期进行“祀”,固定时刻,固定场合,明確“颂词”核心主旨,是为了“起大事”时,大家皆在阵前心中烧著同一团火。
…严肃和活泼並不矛盾,…
宣冲的换位思维,作为高位者,不能逼著下面的人表达“高兴”“激动”。
基层中的“幸福”必须是真的“幸福”,不能是话筒懟在嘴边,镜头对准脑门拷问出来的“幸福”曾经械造师手下那些奴工,所在厂被慧行营接管,在对接工业生產记忆“智能辅助系统后,哦,也就是九阳开发的那个“视,听,嗅,味,触觉”协调体系。过上了正常自然人生活。
下班后,酒馆里点一两个菜后,在“多线程通讯”一边喝酒,一边隔著界面上其他的酒友聊天,划拳。在遇到生活监管智能要求在两个小时內结束这一轮酒宴时,曾嘀咕道:难得高兴,就不能推迟一会。在监管程序后面的治理者询问道:“为什么呢,难道你在那边,就这么高兴地停不下来?
该工人回答道:在那边,我的“高兴』不属於我。在这边是属於我的。
…紧张中孕育的团结。…
这里的工业区,生產技术条件,仍然是旧的模式;钢铁和烟雾依旧是排放到一旁的废弃空腔內,震耳欲聋的重锤很多也没有立即得到改进,但是在工业区中却洋溢著一种热情。
其他区域內的械造师们来到宣冲这儿取经后,则是费解?
械造师们:我现在也给了奴工们足够的水和粮食,甚至操心他们的生育,但是怎么下面人就不感恩呢?宣冲微微一愣,联想到孟子梁惠王篇中,“寡人之於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內凶,则移其民於河东,移其粟於河內。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由於三观不同,现在这些没法和他们解释。
宣冲:他们只想要一个f2的按键,没有思考团结。
…工业在变,军事也在变…
1434年11月份,慧行营开始新一轮地下军事行动。
冥恆收到宣冲邀请,旁观了慧行营指挥部,当她看到指挥部中,是六百个人的中枢团队,而这中枢团队,对接三百个部门,每个部门拥有五百到上千个人不等,且双方的信息是通过“传送界面”一样的屏幕互通。
冥恆皱了皱眉头对宣冲道:你这儿是不是太嘈杂了一些。
显然她习惯於几个高层决策控制上千骑士行动的指挥体系。宣冲这一套“復古”军事参谋集团,让她很不適应。有一种过於暴露,无法居於幕后的不適感。
宣冲自然看得出来这位月级的“不以为然”。一一其实早就预判到了冥恆对这里的不適应,邀请她不过是自己要摆出一个態度,她隨时能看,別再悄悄派人来了。
宣冲:大人,確实有些嘈杂,但是每个人都是必不可少。
冥恆:哦,那你展示吧。
宣冲走到了指挥阵线位置后,传达命令,很快命令被各方复述后,五万人规模的军事体系如同海潮一样被动员起来了!
没错,相对於骑士团“单兵突入地下”,慧行营的作战方式则是像一种“潮”。这是当年和“掘地齷”(杰瑞)这个月级对抗时,琢磨出“下次再战”的方法,然而“掘地髏”过於狡猾,后续不知道逃哪去了,但慧行营方面是做好了对付它的新手段。
很快,冥恆眯起眼睛,她也感觉到宣冲这是炫耀自己对武装的控制,远超她的想像。
然而接下来她表情凝固了,因为大片以太空间中,一种先前被忽略的,但是数量恐怖的东西动起来了。…赤潮涌动…
地下的某个空腔中,一些本地人正在玩丟沙包一样的游戏,两队人正在拿著沙包在空腔的“凸起山峰”间互相投掷,突然之间他们停了,昂起头看著头顶上。
一个个的细小黑团,从上方洞窟中涌动出来,这些黑点密密麻麻,宛如涌出的蝌蚪,朝著四处探索。由於对未知事物的惧怕,该地的本地人躲到了自己居住的洞窟中,紧闭房门,望著这些黑色狂潮从上方涌入,然后又进入下方各种隧道。
万幸的是,这些“黑团”並没有理会普通人,偶尔在居住带中游荡一会后,就回归主队列了其实这些“黑团”就是宣冲军团士兵们控制的化身。如果当地人能够拥有“以太波动翻译设备”则是能够听得到“黑团”交流的信息如下。
“933423號,已经到达號区域,正在观察扫描”
334號,嗅探完毕,十五种以太指標正常”目前確定没有危险”
“239733號,当地居民区域已扫描,確定五十七个蓝色目標,3个黄色目標。”
这些內容,毫无意外是,新军士兵进行战地交流。大概每个士兵控制二十个左右“黑团”个体。而这些“黑团”的本质,其实是,依託草履虫、阿米巴原虫这样的物种而演化出来的以太生命。慧行营方面对其进行“雕琢”,使得其以太结构能承载信息。
慧行营现在的芽孢继承者和这些“以太细菌”,能够建立“驭灵师和以太兽”之间的控制关係。慧行营內部海量的芽孢继承者们,现在对接到这个名为“赤潮”的作战体系中,都能直接控制多组以太细菌。
士兵实际上是变成了,类似无人机飞手一样的存在。
只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战场上,由於信息频段容量有限,是断不可能聚集这么多士兵同时控制无人机的。但在这以太环境下,信息传输率不一样了。
慧行营方面新质战斗力集团,在前沿建立释放“以太信息素”的基站,而士兵们凭藉此微操以太细菌。而海量士兵们处理前沿信息后,通过指挥链路进行综合处理。也就是现在冥恆在总部所看到的嘈杂现象。
相对於传统驭灵者为核心的战斗团队中,那种种简单“控制与被控制”的二元关係。
现在宣冲这个总部就是一个复杂的大脑,对现在下方数万“单细胞观察点”所感知到的地下复杂情况进行处理。
此时在地下区域,几乎所有平民们都关注到“赤潮”的糰子群。
却没有注意到那一个个仿照“千目蛙”打造的“斑纹瓢虫”,这些才是为大量“细菌群”提供信息广播的基站点。
然而这些瓢虫,都潜藏在洞穴里,在纷纷乱舞的菌群潮水中,都是不起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