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来吧。”
怎么称呼?
张述桐本想这样问的,可一道耳熟的男声已经在耳边响起。
大概被称作“孟组长”的男人说:“张经理,看来你那边碰到了一些问题。”
张述桐睁大眼,什么情况,怎么是清逸?他也在顾秋绵家的公司,那冯经理和杜经理又在哪?
“清逸?”他愣神道。
“在外请称职务。”
“孟组长?”
“请说,张经理。”男人问道,“是路女士那里出了一些状况?”
“这也算职务?”
“好吧,路青怜,这样说显得比较正式嘛。”清逸清清嗓子,“说吧述桐。”
原来你是在凹造型啊死中二病!
“不是拆迁,是路青怜本人出了点状况,我感觉她忘了一些之前发生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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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是指什么?”
张述桐低下头,徐芷若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可耳朵恨不得贴在手机上:“有些事不方便给你说。”
“我是隨行秘书。”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每个电话都要向顾总匯报。”
“我晚上亲自问顾总她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別啊!”徐芷若说,“不让八卦就不八卦嘛————”
张述桐再度举起手机:“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那次去捞狐狸?”
“记得。”
“初四那年的元旦晚会呢?”
“也记得。”
张述桐想了想,还是没把“如果人工呼吸但失败了是不是印象更深刻”这句话说出口,他凭著记忆和清逸又对了几件事,对方却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了,述桐,你说捞狐狸和元旦我都记得,但更细节的经歷,只有你们两个在场,你说有、她说没有,到底是谁的记忆出问题了?”
张述桐哑口无言。
“不如这样好了,”清逸想了想,“你再找机会和她接触,专门找一些————
嗯,比较独特的事说出来,观察一下她的反应,你应该能分辨她是不是在撒谎吧?
”
“也好。”张述桐点点头。“对了,你就当我没睡醒,確认几个问题。”
“你说。”
“我为什么要跑来拆庙?”
“破除封建迷信?”
“你为什么也在公司?”
“积累工作经验?”
“你认真的?”张述桐狐疑道。
“认真的。”
“最后问你一句,我有没有留什么后手?”
“强拆。”
张述桐一脸黑线地掛了电话。
“走了学长。”徐芷若適时提醒道,“组里说给你摆了接风宴,咱们这就过去吧。”
“可你手机在我这。”
“秘书当然有两个手机啊。”她露出虎牙一笑。
张述桐端起面前的酒杯,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吃顿便饭?”
这是在某家私厨的包间里,装修富丽堂皇,气派十足,圆桌边坐满了人,他这个经理坐在桌首,一路上出尽了风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司机就开来了车,来到饭店门口就有人出来迎接,就连推开包间的门也有服务生过来奉承。
张述桐对这种场合併不感冒。
“没办法啊,这个经理不是这么好当的,除了青蛇庙那边,咱们自己人的应酬也不少。”徐芷若耸耸肩,“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想来外勤轮岗,还不是怕这些事,不过秋绵也说了,你不想喝就不喝,再说我可以帮你掩护一下。”
“怎么掩护?”
“我帮你喝。”徐芷若自信地一指酒杯。
“呃,还是算了。”
这时候有人起鬨说张经理来来来喝酒,正事等第二天再说————
张述桐不爱喝酒,酒量也很一般,可这种时候不能怯场,谁让他这个经理是顾总亲自点的。
饭桌上的人已经走光了,现场可以说一片狼藉。
张述桐带著醉意走出门。
“哎等等等等!外面冷啊!”
徐芷若忙將外套披在他身上,真是个称职的秘书。
张述桐道了谢,说自己想去外面走走。
现在说忙也忙,各方人马都在岛上准备好了,说不忙其实不算多忙,施工方那边有徐芷若来协调,他这个经理只负责和各方打好关係,想刚才那样端起酒杯就好。
他走在寒风呼啸的大街上,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是刚才饭局上发的,张述桐拆开了包装,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又將其扔在里面。
这次面临的问题似乎比织女线还要多,而最重要的,就是他该怎么从七年后回去。
张述桐仰著脸,有股说不出的烦躁,这次回溯根本无跡可寻,冷血线是顾秋绵出事了,野狗线是自己被雪崩埋了,织女线是摸到了狐狸,可这次呢?听一个大妈讲了一句话?
问题应该还是出在狐狸身上。
为什么狐狸文化会忽然在岛上盛行?
张述桐紧了紧外套,朝著整条街最热闹的地方走去,他现在就在新城区的主街,就像徐芷若说的,今天是狐狸节,张述桐把它当作了庆典来理解,而不是某种祭祀活动。毕竟传说都是编出来的,哪有什么传统可言。
活动的主办方將一条街都打扮成和狐狸有关的样子,甚至搭起了一个舞台,有人在上面唱歌,冬天里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大袄,身后有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许是cosplay。
可为什么他会听到有人在台下喊庙祝?
狂热的人群中,张述桐隨即扭过头,拉住一个人说:“什么庙祝?”
“狐狸庙的庙祝啊。”对方头也不回地说,接著举著灯牌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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