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敌我不分的东西,先不说情急之下能否来得及掏出来,万一操作失误,先將自己拖入梦里更麻烦。
就当提前布置一个陷阱,路青怜的奶奶应该就在殿內、那座角落的小间里,留给自己的时间不算宽裕,张述桐走到鸡笼旁,快速將雕像摆好,他摘下塑胶袋,熟悉的阴冷感再次袭上后背,不免打了个寒颤。
做完这一切他终於鬆了口气,可一声女人的惊呼又传入耳朵。
声音来自殿內,张述桐的心臟再次提起,他急忙跑过去,却发现一家三口还站在殿门口,不,不对,真实的情况应该是这样,是男人与女人走了进去,却发现女儿一直愣在殿门口,眼下他们后知后觉地回过身子:“媛媛你怎么了?”
姨妈焦急地喊道。
少女並不说话,她睁大眼睛,嘴唇都在颤抖,宛如被鬼上身,对脸边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男人和女人在旁边喊了半天,可少女像是丟了魂一样,只是直勾勾地看著那座青蛇的塑像,张述桐跟著挪去视线,庙里没有点灯,只有蛇的双瞳在阳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亮,最后还是男人將女几拦腰抱起,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女人就要去掐女儿的人中,少女却突然回过神来,茫然地低下了头。
“能听到妈妈说话吗媛媛?”姨妈摇著她的肩膀。
“能————”少女嚅囁道,“刚才怎么了————”
“没事,没怎么,不怕啊,爸爸在这,咱们这就回车上。”
男人温声说完,又埋怨道:“都说了不该带孩子来什么庙,她这么小,烧什么香,就不该来这种神神鬼鬼的地方。”
“不烧了不烧了,这庙不光不灵,邪门还差不多,早晚让你爸拆了!”
女人连声附和著,拉著少女的手就往外走。
他们一家就这样匆匆走出了殿门,院落里再次安静下来,张述桐看得皱起眉头,失魂症?中邪?他知道这座庙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可类似的情况从未听路青怜说起,何况怎么就顾秋绵的表妹中了招?她的父母明明离那座雕像更近。
但张述桐已经无暇关注这些事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浮现在脑海刚刚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没有惊动路青怜的奶奶?
对方为什么还在正殿里没有出来?
她真的待在正殿?
还是————
张述桐快步进了正殿,他几步来到神像前,像在梦境里一样去推那扇角落的小门,用尽了力气却没有推开。
这里也被锁著,对方在庙外!
对方在庙外,所以才会让那两条蛇堵住殿门,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断,就像人们离家时会锁上门,以防有人偷偷溜进去,虽然庙祝们的“锁”独特了一些————
可那扇门在不久前竟自己打开了。
要么就是屋主人在家门前插进了钥匙:
要么就是—
它是为了某个人而打开!
吱呀一声,张述桐隨即转过头,院落的木门被推开了。
门缝里露出一张苍老的人脸,她阴沉著脸,对上张述桐的视线。
张述桐汗毛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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