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吾士巫师將自己的资料拍在埃利奥特学院长的书桌上。

“我不管那么多。输人不输阵。都是二环巫师，而且我年龄也没有大很多，我现在也就一百岁，算是很年轻的年轻人。”

“我是说我不准备让，我依然准备参加这一次的院內基金。”

埃利奥特巫师愣了一下。

“等等，泰吾士巫师，我不是打击你。而是你一定申请不过洛克的。我只是为了不浪费你的时间，才给你这个建议而已。”

泰吾士巫师冷哼了一声。

“在其他方面我或许不如洛克奥古斯丁大人，但这只是一个院內基金申请而已，想来强度有限。那么在这个有限的强度內，我全力以赴，他隨手为之，我未必不能贏下来。”

“要是我贏了，他输了，那是他的事情，是学院要考虑的事情，与我可无关啊。”

泰吾士巫师似乎是有些被刺激到了。

都是被学院长邀请过来的二环巫师，他还是直接加入学院，而不是客座，在他眼里，如何能厚此薄彼。他虽然能力不如洛克，但只是一个院內基金，需要多少能力？

他还不够吗？

又怎么能明明答应他，今年就能申请，学院方却要突然出尔反尔呢。

泰吾士巫师颇有有一种一定要与天公比高的感觉。

他就一定要试一试。

埃利奥特学院长看著他离开自己的办公室，顿时办公桌前的那个水魔法分身自动解除，化为一团水，接著这团水自动缩小，变为一滴水珠，而那个年轻“助理』则是坐在轮椅上。

他竖起一根手指。

那枚水滴自动转移到了他竖起来的食指的上空。

埃利奥特学院长將这枚水滴放在了自己面前的一枚沙漠多肉上。

“真是的，年轻人就是容易年轻气盛。”

“算了，等他撞上了南墙，就会知道为什么头疼了。”

埃利奥特学院长看向自己桌子上的资料，那正是洛克过往的履歷，五篇二环一区，沉默圣杯、云泽杯、黄金杯、小息杯冠军，手上还有两个等同於二环级项目的项目。

唉。

埃利奥特学院长思考道：“或许是我错了，我们这些巫师不撞南墙不回头，我突然要泰吾士巫师今年放弃参加，实在是我的失算。让他撞撞南墙也好。年轻人总是需要多歷练一些。我还是做好帮他弄个別的基金申请的准备吧………”

金冕山，真知院七楼，叶卡捷琳娜女巫的办公室內，此时红龙王座正在和绿龙王座在下巫师棋。这是一种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停下的巫师棋。

叶卡捷琳娜女巫见到洛克来了，突然直接下错一步，让绿龙王座贏了她。

绿龙女巫嘆了口气。“卡佳，你真是太不尊重下棋了。”

“要是人人都像是你这么做。这棋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我本来就不醉心於此，继续下也是要输的。所以这就是你贏了，无需介怀。”“你看，我的这名学生来了。”

洛克没想到，此时这里还有第二位王座级女巫在，他顿时先向自己的老师行礼，然后则是向这位绿龙女巫行礼。

绿龙女巫则是转过身来，对洛克点了点头。

“洛克，你来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

“此时此刻，我们有一件特別难办的事情要你去办。”

红龙女巫则是开口道：“慢。其实我们要他去办的事情，与他在天江沿岸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这都是为了能完成虚锻。”

“然后达到假锻。”

“洛克，我眼下有三枚苹果，你且看一看，是否有什么区別。”

叶卡捷琳娜女巫將三枚苹果放在了桌子上，洛克看过去，只见三枚苹果看起来完全一样，魔压一样，灵性一样，灵宏都显得一样，三枚苹果似乎是同一种苹果，甚至是同一个枝头上结出来的一样。叶卡捷琳娜女巫指著三枚苹果问道：“你能看出三个苹果有什么区別吗？”

洛克见到这一幕，顿时皱起眉头，他仔细思考了一下。

因为不管怎么看，三枚苹果都似乎是一样的。

但要是一样，那还问自己干什么？

洛克经过仔细考虑，还是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感受来。

“对不起，老师，我確实没有觉得这三枚苹果有任何不同。难道它们有不同之处吗？”

叶卡捷琳娜女巫蹙眉。

绿龙女巫顿时嘆了一口气，“红龙，这孩子年纪太小了，我就说他不適合吧。看来那个非常难办的事情，只怕是他做不成了。”

“他完全看不出这三枚苹果的区別来。”

洛克都傻眼了。

因为他突然有一种自己仿佛进入了国王的新衣的故事之中的那种错觉。

这三枚苹果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种苹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只能说每个苹果在细节上肯定都是独一无二的，但两位王座级女巫要问自己的肯定不是这个。

洛克开口道：“老师，我可以亲手触摸三枚苹果看看吗？”

叶卡捷琳娜女巫直接將三枚苹果丟给了洛克。

而洛克则是接住了它们，同时打开了自己的天生魔眼，並佩戴了专注术单片镜，在经过较长时间的观察以后，他无比確定，这就是三枚最最普通的学徒级红花车苹果！

洛克怎么都看不出三者有什么区別，但他立刻意识到了作为果实，还有一个重要的评判它们的区別地方一囗味。

洛克在绿龙女巫愕然和红龙女巫预料之中的眼神里，直接一口一个苹果，咬了三次。

“嗯……口味也都是一样。等等……”

洛克不太自信地举起两枚苹果。

“老师，这两枚苹果的口味是一样的。但是这一枚……”

洛克举起自己左手的一个苹果。

“一开始我也觉得口味一样，但仔细尝了尝，却觉得这味道……有一种让人反感和厌恶的气味。”绿龙女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什么，原来你可以嘛。卡佳，作为一名星环巫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这名学生的眼力確实是不错。”

洛克问向叶卡捷琳娜女巫，问道：“老师，请为我指点迷津吧。我到底是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叶卡捷琳娜女巫却道：“这三枚苹果你都留著吧，你可以用魔法保存下来，日后你每到一个新的境界，你可能会有新的看法。你问我，到底看错没有看错。我无法回答，因为对错这种东西，就算是对於同一个人来说，在不同时间的答案的对错也是不同的。”

洛克点了点头，將三枚苹果放入自己的星界戒指。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能看出其中两枚苹果的细微差別……但你的极大魔法目前的锻造程度又明显不够，看来你最近是有新的奇遇。”

“洛克，现在元老院要求我们……”

她將之前学院会议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洛克直接皱起眉头。

“老师，元老院这是自己不敢独自开发，所以想要拉我们一起。不过我只是低环巫师，所以我也不好评价……

绿龙王座笑眯眯道：“无妨，你只管说，我和卡佳只当是在指点后辈。你儘快发言，不要害怕说错话，无论你怎么思考，你在我们面前说的话都只会是错漏百出。”

洛克道：“我认为要是真按照元老院的那个发展计划，我们就会完全失去巫师世界发展的红利，自己把自己孤立了。我们就好比是自己把自己流放了。三泽之地，互为一体，我们要是错过发展，金冕山大区別的学院就会尝试顶替我们。”

绿龙女巫咯咯笑了起来。

“很有趣的说法，你的学生可比我们说话起来更风趣，我下次就用这个比喻去说一说霸拳巫师。”叶卡捷琳娜女巫道：“只是年轻人不懂事，胡说而已，你可別去霸拳王座那边拱火。”

“再说他只怕会以为这话是你说的。”

绿龙王座停止了笑，然后將一枚绿色龙晶交给洛克。

“你將这个放在那个铁树的种子上，铁树就会生根发芽。”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过让铁树开花还需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洛克接过这枚龙晶，然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老师叶卡捷琳娜女巫，而叶卡捷琳娜女巫则是点了点头。绿龙王座道：“洛克，接下来你不需要去思考，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我们安排好了。而你只需要执行即可。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用害怕，你唯一要害怕的只有害怕本身，只要你不害怕，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也没有，但你要是害怕了，我们就不能保证了。”

绿龙女巫看向洛克，突然脸上笑容全无。

“你也是星环巫师了，是时候了解一下我们高环巫师的世界，哪怕只了解一点点，对於你来说也是好的。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帮自己的导师做了不少事，背了不少黑锅。相比之前，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幸福啊。”

“以前的环境，可比现在恶劣得多。从前想要获得知识的难度，也比现在要大。从前的巫师导师对学生的生杀予夺的权利，也远胜过现在，哪里像是如今伦理道德审查委员会、学术委员会，还有各种委员会不断审查，真理之眼的文明点数作为信用凭证，对高环巫师形成掣时……”

“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们淋过了雨，便不由自主地想要为你们这些后人撑一把伞。否则，我们何必要如此艰辛地走到这一步来。要是我们的后人还与我们这些前人的处境一样，甚至是更加糟糕，这就是我们这些前人的失职。所幸金冕山的前人並未太过失职。”

她看向红龙女巫道：“好了。我就先走了，剩下的时间就留给你们师徒单独相处吧。希望你的这位学生確实能做好这件事情。”

绿龙女巫推开办公室门，然后眼中闪过一道阴狠。

“此时正是我们这些前人履行职责的时刻。卡佳，这一次我们五色龙王座全都支持你，你要是突然退缩，那我们就上了。事后可別怪我们不给你机会。这一次要是成了，我们这些人就信你的，今后在学术委员会內部我们以你为主！”

洛克完全听不懂她和自己老师的对话了，因此全程保持沉默。

等绿龙女巫离开后，叶卡捷琳娜女巫与洛克之间沉默了一下。

叶卡捷琳娜女巫对洛克询问道：“你这一次去天江沿岸，所思所想所见是什么？”

洛克道：“老师，我不能骗你，但我这一次確实是只在天江沿岸开了一个店铺同盟，然后与潮汐大巫塔接触了一下。我並未与那边的巫师太过深入接触。”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那你可以试著深入了解一下。下级巫师地那里更容易成为月环巫师，当然，这是对於巫师天才来说的。那种基础天赋不足的巫师，还是在上级巫师地晋级会有更大的可能。魔法潮汐浓梯度不一样。”

洛克道：“老师，我在那边发现天江沿岸似乎更加讲人情世故，更加讲关係。”

“那边的人……”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洛克，你认为一个巫师地之中，什么是优秀，什么是普通，什么又是恶劣？”洛克愣了一下。“每个巫师对这些的定位都可能不同。”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是的，每个巫师都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但每个人最终都会做出判断，在上级巫师地，奋发向上的巫师占据多数，他们对於优秀和恶劣的定义与绩效深度绑定，与项目数量，与文章质量，与长期发展深度相关。”

“而在那些普通巫师地呢，那就不同了。那边想要短期利益的巫师的人数，要是多於想要长期利益的巫师，那么想要追求长期利益的巫师就显得可笑愚蠢，並且很可能会过早被淘汰。普通巫师地便容易陷入恶性循环之中，追求长期利益显得愚蠢可笑，而追求短期利益导致社会的整体利益受到严重损害。”叶卡捷琳娜女巫道：“同理，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人心都有一桿秤。但这是建立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之中，如果那个社会之中邪心邪念邪意的人过多，那么坏的就是好的，好的就会变成坏。人们无法认知什么是好坏。”

“洛克，你可以更加深入了解天江沿岸，在这个过程之中，你可以加速完成你的虚锻。我认为你有这样的天赋，而对於一般的巫师，我则是不建议他们这么做。因为这会弄乱他们的脑子。”

叶卡捷琳娜女巫道：“之所以和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一不是大部分人都支持的事情，就真的是什么好事。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大部分巫师都不认同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无论对错，这些事情都是我来承担。你去吧，洛克。”

“洛克，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巫师世界的邪气，越来越重了。这或许与那些亡灵数量增多有关係。要是他们的数量再增加，很可能就会有巫师是非不分。洛克，不要被亡灵的强大所迷惑，事实上，它们什么也不洛克向红龙王座行礼。

“老师，我有点没听懂，我会努力去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