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泯抬手,杖头骤然敲落大地,轰然间佛音与魔啸齐鸣,震得整个殿堂摇晃。
“叶晨,你自恃执剑,却知何为天道?”
“天道?”
叶晨脚步连踏,阵纹浮现,將重重战影逼退,眼神冷冽:
“天道在我剑下开闢,岂容虚妄!”
轰!
二人身影猛然碰撞。
剑与禪杖交击,黑焰与佛光混杂,爆发出无边衝击波,殿宇石柱瞬间崩塌。
佛幡捲起,在火光中化作灰烬。
数十合之后,悟泯僧袍尽碎,胸口魔纹大盛,佛面渐渐模糊,魔相狞烈。
“斩我肉身,你便要承我残魂!”
他双臂张开,背后骨翼骤然燃烧,化作一片血光席捲,將叶晨裹入。
血光之中,隱约有一头庞大邪祟影子挣脱,嘶吼声震得人心魂欲裂。
叶晨心头一凛。
“这才是真正的镇压之物。”
他立刻催动吞仙鼎,鼎鸣轰然,古老的吞摄之力迸发,强行压制邪祟的挣扎。
悟泯的眼神在血光中一度清明,喑哑开口:
“少年……你若能成,此鼎……便是天道最后的锁……切记,佛亦有魔,魔亦有佛……”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骤然崩裂,化作漫天佛光与魔气交织的碎片,被血影与吞仙鼎一同吞没。
殿宇震盪,石棺轰然碎裂,棺底浮现一枚残缺的佛骨舍利,散发著淡淡金辉,却夹杂黑雾。
叶晨伸手將其摄入掌心,神魂震盪,仿佛听到千万僧眾的低语与妖魔的嚎叫。
他紧握舍利,眼神冷厉:
“佛魔同体,天道裂痕……原来如此。”
殿堂四周光芒渐灭,虚空再度扭曲,一道新的裂隙开启,通向更深之地。
叶晨提剑而行。
他知道,这副本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
虚空裂隙缓缓张开,空气骤然凝固。
叶晨踏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气息。
这里不再是古殿,而是一片漆黑深渊。
四周石壁布满巨大的铁链,锁链如擎天之柱般贯穿虚空,每一环都烙印著佛咒与魔纹,生生钉死在黑暗深处。
铁链中央,囚禁著一团庞大的阴影。
那是一头看不清形体的存在,血肉与骨骼不断扭曲、重组,仿佛无数生灵的残魂强行拼合。
祂的眼眶深邃漆黑,却闪烁著刺目的红芒,一声低沉咆哮,就震得锁链齐齐震动,碎石纷纷坠落。
“邪祟残影。”
叶晨眼神冷冽,握紧长剑。
这一刻,他明白了悟泯临终的话。千年前佛门不是彻底镇压了魔渊,而是以舍利为引,將这邪祟残影勉强困锁於遗蹟之下。
守关者悟泯既是守护,也是枷锁。
如今,锁链已经摇摇欲坠。
轰!!!
邪祟残影怒吼,声浪化作实质,直接將数十根铁链震断。
断裂的铁环飞舞,带著火坠落深渊。
“吼——!”
祂猛然张口,吐出一片腥风血雾。血雾所过之处,虚空都被腐蚀塌陷,显露出一条条漆黑裂缝。
叶晨一剑挥出,黑焰剑芒斩碎血雾,但胸口仍被逼出一股冰冷寒意,仿佛有千万邪魂欲钻入体內。
他眼神一冷,立刻催动吞仙鼎。
轰隆!
鼎声迴荡,古老吞摄之力炸开,將血雾吸扯一部分吞入鼎中。
但余下的力量,仍化作黑影扑向叶晨。
“区区残影,也敢妄动!”
叶晨低喝,剑锋陡然暴涨,剑势横贯天地,硬生生撕开黑影,直逼邪祟眉心。
然而,那团阴影並未闪避,反而伸出一条由骨与血肉拼合的巨爪,硬生生抓住剑锋!
轰!
剑与爪交击,迸发出滔天衝击,石壁大片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