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或许一切已经註定,她遇见了这只能『知天命』的白泽,知晓了自己百年內必应杀劫。
所以少蘅选择直面劫数。
听得她的答覆,台上三人也静默了片刻,隨后天丰率先开口。
她面上扬笑,目含鼓舞,说道:“既然如此,十五日后,飞仙大殿当中,本宗便召开独属於天工法脉的道子大典。”
“少蘅,明日之后,本尊將通传全宗,你为天工法脉的传人,亦是我真一元宗的当代道子,权次掌教,位同金辉长老,可持道子印璽,调动宗內资源。”
少蘅躬身一拜。
天丰坐在高台,右手置在玉石案上,手指轻轻敲著,稍显杂乱的脆音,昭示著其心绪也並不算平稳。
待得手掌平放,她目中的波涛似也恢復平静。
“可还有其他想要询问之事,若是无事,便可退去。届时宗门会派遣僕役,送去大典所需之物,只需静心等待。”
少蘅闻言,当即昂首回答:“掌教在上,心中倒確实有一件惑事,想要请教。”
“说。”
“弟子在乾坤道宫中晋升四境,在渡过三灾中的雷霆劫之后,本该是心魔反噬,但却不知道为何那些劫气凝聚出了一个人来,还能被其他同门所看到,確为实质,实在是十分诡异。”
“那劫气所化的人,一开始说她是我的心魔,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隨后就自动消散,消散前又说她是什么心魔之主。”
少蘅面露迷茫,神色真诚,一心求解。
“之后我便顺利晋升,但这心魔反噬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弟子见识尚浅,便想请教掌教和两位长老,也不知会否存在什么隱患?”
而『心魔之主』这四字一出,金磐和福灵均是面露思索,但天丰的神色却明显一变。
台上人的声音中含些许无奈,问道:“那劫气所化的人,是否说她叫做『般若花』?”
“是。”
天丰眸色骤沉,隨后说道:“上古纪元时,曾有先天灵物『般若曇』,得了机缘,孕出完整灵智,修习心魔一道。”
“她自名为般若花,自號心魔之主,曾掀起一场浩劫。当时整个修行界中修士被心魔侵扰的机率都大大提升,一旦被侵蚀,就会成为其傀儡。般若花通过这种途径,其实算是另类的『夺舍』,她的意念会通过心魔,化作所有傀儡的一致意念,若世上生灵都被侵蚀,她所匯集的生灵之念,甚至能比肩天道法则。”
“般若花太过疯狂,最后被多位大能联手,毁去其本体。”
“可惜那时她已修至高境,证道成功,將自身的生命位格铭刻在大道法则上。从此凡是生灵诞生的心魔,都可成为她的载体,实现了另一种形式上的不死不灭,诸位大能也只能將其限制,而无法灭杀。”
天丰自袖袍中挥出一抹灵光,落至少蘅面前,那是一枚紫玉圆珠。
“你这丫头,总是要掏本尊的好宝贝。此秘宝为『定神珠』,有明净心神,抵抗魔念的奇效,配合你的雷帝道花,想必应能杜绝心魔诞生。”
“般若花藉助那时的心魔反噬,同你对话,本尊亦不清楚有何缘故,但防患於未然,你多加提防总不是坏事。”
少蘅听罢,实是心惊不已,那所谓的心魔之主竟有这般来歷,乃是上古便掀起浩劫的存在。
她接过珠子,隨后道:“多谢掌教赐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