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两手准备,以確保自己这边万无一失。
但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让吴氏好过。
杜若一一应下,正准备离开,綰寧又叫住了她:
“西凉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杜若点点头,“是。正准备跟小姐说的,西凉二皇子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他说愿意跟我们合作。”
綰寧点头:“小心些,別被人发现。”
无论如何,和敌国重要皇室人员有来往,都是重罪。
哪怕綰寧一心是为了大周,但到底没有过明路,便说不过去。
这件事她也不能过明路,要不然打草惊蛇。
她现在打的就是一个偷袭的主意。
让看起来柔弱无势的二皇子,去对付野心勃勃的大皇子,取得本就是一个隱,一个巧。
若公布於眾,以西凉二皇子现在的实力,必死无疑。
至於这个二皇子……,綰寧想了想,马上要到太后寿辰,到时候番国来使进贺,西凉肯定不会落下,到那时,她要不要安排他进京一趟。
前世她並未见过这位西凉二皇子,对他的认识,全部都来自於边境的消息。
太后寿辰,在十一月,距离现在还有些日子,綰寧看著窗外,目露沉思。
逸王府。
君逸正查看著边境军机。
在看到上面的消息时,会心一笑,上面的事情跟綰寧说的丝毫不差。
他的綰綰,果然料事如神。
把所有的消息看完,君逸略想了想,对著影一开口:
“一切按王妃说的做,小心些,切勿打草惊蛇。不仅小心西凉,还得小心大周。”
影一对君逸对綰寧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拱手应下,抱拳一礼退了下去。
君逸抬头看向窗外,有雀儿在枝头扑扇著飞过,嘰嘰喳喳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
他低头,提笔,飞快的刷刷刷写了一页纸,然后把宣纸拿起,轻轻吹了吹。
待晾了晾,才小心翼翼地折起,塞进了信封。
让人去传影二。
接著又让管家打包了各类新鲜蔬果,让影三一起送到国公府。
二人出门,身著护卫衣裳,坐在马车上,比起前几次稍微適应了些。
以前这些事都是普通护卫做的,但是只要跟綰寧有关的,都是他们影卫出马。
马车行驶在长街上。
影二影三各坐一边。
影二看向影三,“你说,主子为什么不直接让你送信?”
影三自从上回被影二讹了二两银子,对影二一直防备著。
谁能想到这样的影二,平时看著脑袋不灵光,但是讹他的时候,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实在太可恶了。
影二看影三不理他,抬手拍了一下影三的腿。
影三“嘶”了一声,瞪著影二:
“你干嘛?”
影二:“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点礼貌,你好歹吱一声啊。”
影三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吱。”
“吱”完一拉韁绳,继续赶路。
影二愣住:“嘿,我说你今天吃错药了。”
影三头都不抬,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你才吃错药,你全家都吃错药。”
影二一听,眉头皱起:
“你丫是吞火了吗?为了上回那二两银子,现在还记恨我。
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小气吧啦的。”
影三气得眼冒金星:
“我说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坑了我,还说我小气。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给我二两银子啊,我保证对你笑脸相迎,把你当大爷一样供著。”
影二一听,当即从怀中摸出二两银子,放到影三的手里:
“给爷笑。”
影三愣住了,手一握就把二两银子揣入怀中,然后朝著影二露出一个如太阳花一般灿烂的笑容。
影二看了直捂眼:
“行了行了行了,別笑了別笑了,辣眼睛,你这样的,在燕来楼简直砸招牌。”
影三正要回嘴,一摸到怀中二两银子,忍住了。
行,大爷给钱,大爷说了算。
影二:“快点,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主子为什么不让你一起送信呢?还要我们俩一人干一样活,你送果子我送信?”
影三看在银子的份上,很认真的想了想。
“大概是每回你去送信的时候,王妃都能和你多说几句。但我们去送的话,都没有。”
影二听著这话,心中一阵得意。
“唉,不对呀。主子把水果也让我去送就好了,为什么还要你跑一趟呢?”
影三摸著怀中的二两眼子,慢条斯理的回答:
“送水果呢,得盒装,然后得把水果搬下来,还得和王妃身边的丫鬟確认,这样一来,就需要许多时间。
但送信呢,送完就走,来得快,走得快。
如果你又送水果又送信,那主子就得等很久。但如果你专门送信,主子很快就能知道回音。”
影二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道:
“但是我今天没有自己去,是跟你一起去的,时间也一样。”
影三笑了笑,影二莫名觉得这笑像大尾巴狼。
“你跟我一起,只是今日刚好撞著,但是主子没让你跟我一起啊。”
影二终於明白了什么,瞬间一怔,脸色严肃,“我勒个去。”
立马就著马车一拐弯驶入一条小巷子的时候,飞快的跳了下来,往国公府奔去。
影三看著影二一窜便消失不见的背影,拉了一下韁绳,摸了摸怀中的那两个银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另外一边的影二,心中祈祷著刚刚自己和影三说话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又默念著,希望王妃一会多跟他说两句,最好能让主子忽略他晚了一些的事实。
国公府。
綰寧听半夏来报,说逸王府又送了东西来,嗯了一声。
摸著手中的信,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平时出门或许避著些人,但是来往间送些礼无可厚非,並不算太招摇。
半夏指挥著人,把东西一件一件的往望月轩送,
另外一份,已经给老夫人送过去了。
綰寧手上拿著君逸的信看著,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这个人,在她这里,哪怕是写信,也最多正经三句。
看完,她拿了笔,回了一封信,让杜若交给影二。
杜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綰寧又叫住她:
“让影二替我传句话,就说让他们王爷好好吃药。”
杜若不明所以,点点头,“好的小姐。”
走到门口,綰寧又叫住她:
“把今儿早上的糕点都包一份,一起让影二带回去。”
“好的小姐。”
“每次影二来,小姐都会多说几句,可是为何,也没有见过他们。”
綰寧诧异:“有吗?倒也没有注意。”
杜若点点头。
綰寧想了想,摇头:“大概是“二”这个字,比较憨厚。”
她记得,前世也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释义,衍生出了很多种说法,怪有趣的。
“憨厚?”
杜若琢磨著这个词,也没琢磨出来什么意思。耸耸肩,喃喃笑道:“那他这个排行倒是运气好。”
外头,影二收到信又收到杜若传的那些话,差点喜极而泣。
小心翼翼的把东西包好,马不停蹄的回了府。
逸王府。
君逸看著屋子里摆了满满一桌的糕点,还有影二带回来的那些话,愣住。
隨即明白过来,脸上笑意一片。
房间里,影二站在一侧,不敢说话,直到君逸让他退下,才如临大赦,暗道:好险。
出来之后,心有余悸,心中把綰寧谢了无数遍。
若不是这些糕点,他怕是又得小黑屋关几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