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嬤嬤吃上了对症的药,又有下人精心照顾她,两天后,她就清醒过来。
岳嬤嬤意识清醒过来,盯著那天蓝色绣著宝相花的床顶,整个人都还有些回不过神。
这是哪里?她怎么在这儿?
之前因为病得太重,岳嬤嬤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根本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
在岳嬤嬤醒来后,丫鬟就端著药来餵她,一见岳嬤嬤醒了,高兴道,“嬤嬤您醒了?要是夫人知道您醒了,一定会很高兴。奴婢这就去稟告夫人。”
说著,丫鬟就指了个小丫头去稟报云悦,她则餵岳嬤嬤吃起药。
云悦过来的时候,岳嬤嬤已经喝完了一碗药。
岳嬤嬤看到云悦,眼神一凝,她已经问了丫鬟,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在知道是云悦闯进岳家,將她救出来,她心里不由十分感激。
当时只是因为李嬤嬤请她多看顾云悦几分,所以她才告诉云悦,明王妃想將林倩倩许给程小力。
岳嬤嬤不觉得她做了什么大事,没想到云悦却一直记著,这次竟亲自出面救了她。
岳嬤嬤想起身向云悦道谢,却被云悦拦住,“嬤嬤身体还没好,快躺下,好好休息才是正经的。”
云悦说著,坐到了岳嬤嬤的床边,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子。
岳嬤嬤也没再坚持起身,顺从地重新躺下,“这次多谢夫人了。
我真没想到我一心一意疼爱的侄子,竟会这么对我。”
想到在岳立群家,侄子还有侄媳妇都对她不闻不问,她躺在病床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日子,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云悦正犹豫著要不要这时候跟岳嬤嬤说岳立群夫妇很有可能被人收买,打算害死她的事,因为岳嬤嬤现在才刚醒过来,身子还虚弱著。
岳嬤嬤却察觉到云悦面色不对,她伺候明王那么多年,察言观色几乎成了她的本能。
“夫人可是有什么想跟我说我?如果有,只管说就是。我还不至於那么担不起事。”
云悦闻言,便不打算再瞒著岳嬤嬤,“既然嬤嬤问了,那我就说了。
嬤嬤你的侄媳妇给你熬的药里加了药性相剋的药材,长期服用,对身体有害,甚至可能会丧命。”
岳嬤嬤瞳孔骤然紧锁,被子下的双手更是紧紧攥著底下的床单。
伺候明王那么多年,岳嬤嬤自认见识过不少阴私勾当了。
只是岳嬤嬤万万没想到有一日,这阴私勾当会落到她的身上!还是她的亲侄子和亲侄子媳妇要害死她!
岳嬤嬤也没怀疑这话的真偽,云悦跟岳立群和百里氏两个无冤无仇的,没必要陷害他们两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一想到这点,岳嬤嬤只觉得像是有把锋利的刀子拼命在捅她的心他,疼得她几乎快没有了知觉。
云悦见岳嬤嬤脸色难看,也没再继续说下去,打算让岳嬤嬤好好缓缓,平復下心情再说。
正想著起身离开,岳嬤嬤忽然开口,“敢问夫人,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夫妇,他们——他们如今怎么样了?”
云悦立马又重新坐好,触到岳嬤嬤有些紧张忐忑的眼神,心下嘆气,嘴上却道,“嬤嬤放心,他们如今都好好的。我想著等嬤嬤醒来,再决定要如何吧。”
看来岳嬤嬤果然割捨不下她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