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明王带了十万大军出发,留了十五万的人马在陵城。
十五万听著很多,可其中差不多有五万的新兵,根本上不了战场。
毛一帆最担心的就是这时候韃靼会来攻城。
这真不是杞人忧天。
之前韃靼的確一直没有来攻打过陵城,那些小打小闹,来附近村镇抢一点东西就跑了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像明王等人在意的都是韃靼集结大军来攻打陵城。
那时候韃靼老可汗病重,他將权力一直紧紧攥在手心里,冷眼看著几个儿子爭权夺利。
这对大晋来说是好事,因为韃靼上层只顾著爭权夺利,暂时就没功夫来大晋爭抢什么。
可是韃靼老可汗病得太厉害了,只撑了半年多,连一年都不到,人就没了。
韃靼老可汗一死,他的几个儿子爭夺得就更厉害了。
不过最终还是分出了胜负,韃靼也诞生了新的可汗,那就是宝珠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格日勒。
格日勒成为新的韃靼可汗,先是花了一番时间整顿韃靼,接著就聚集了十万大军攻打陵城,如果能攻占陵城,打进大晋腹地,到时他的威望就会迅速上升,到时候韃靼內部再也不会有人反对他。
格日勒这一打过来,毛一帆和程二郎就头痛了。
打仗的事,程二郎懂得不多,他这个门外汉当然不会对毛一帆这个內行指手画脚,可是他要调集粮草,还有管理好城內的秩序,要忙的事也是不少。
好在陵城內的人马还是够的,十五万呢!儘管其中有五万新兵,但是起码两三个也能抵一个老兵用不是。
这些日子陵城乱,程二郎就叮嘱云悦等人都留在家里,不要出来。
程二郎则是一连好多天都没回家,偶尔困极了,也就眯一会儿眼,醒过神就继续干。
苗氏待在家里,仿佛都能听到外面的廝杀声还有阵阵马蹄声,心仿佛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二郎——二郎会不会有危险?”
云悦柔声宽慰,“相公不会有危险的。相公又不用上战场,怎么可能有危险呢。娘,您就別担心了。”
其实云悦心里还是很担心程二郎的,但她不想让苗氏也跟著一起担心,就只能不断说好听的来宽慰苗氏了。
程高中也是一脸的担忧,“咱们来陵城那么久,都没见韃靼人打过来。我还当这陵城其实挺安全的。都是其他人瞎胡说,把陵城当成什么毒蛇猛兽了。现在看来——”陵城可不就是真的很危险啊!
“这次韃靼只有十万大军攻城,陵城这里有十五万大军,肯定不会有事的。舅舅肯定不会让韃靼人打进来的。”云悦没说的確是有十五万大军,但是其中差不多有五万都是新兵,上战场纯粹是送菜的。
正想著,程二郎匆匆进来。
云悦好几天也没见到程二郎,乍一看,就发现他憔悴了不少,嘴边冒出了青色的鬍渣,眼里的血丝如蛛网,可想而知他肯定是好些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
“这不是欣兰吗?她这是怎么了?”云悦正打量著程二郎,耳边冷不丁响起苗氏的声音。
云悦回过神,就看到毛欣兰躺在担架上被抬了进来,她胸口溢出了一团血,身上脸上都很脏,泥土混著鲜血,看著憔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