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一看便认出了此人,是跟在阿大身边的矿奴——於老爹。
“你怎么会在船上?”上元皱眉。
於老爹狗腿的上前,“多谢师祖的救命之恩,解了我们矿奴的困奴锁,我这才得以逃生,为了答谢师祖,特意来到船上等候……”
见於老爹一副跟自己很熟络的样子就要上前熊抱,上元忙后退几步,“老爷爷,您先別忙著乱认亲戚……”
师祖这个称號可不是谁都能够唤的,那得要是本门派的人才行。
鈺寒寧首先感觉到其中的蹊蹺,“这灵船师傅一向是放在自己储物戒中的,隨用隨取。你这老头不可能提前进入船中,也就是说,你是一直跟踪我们,待到我们入了灵船再费尽心机的上船,说,你有什么目的?”
於老爹擦汗,他这人没什么长处,唯一的优势便是有一双善於发现善良的眼睛,以前是利用了阿大心善,是以在矿奴生涯里,其他人都过得生不如死,但他却过得悠哉舒適。
挖矿时,他在阿大面前可怜兮兮地抖上一抖,阿大便让他休息,將他需要完成的量给做了;运矿时,別人都累得腰杆子都挺不直,唯独他跟出去散步一样,因为阿大会自动的把他需要背的那部分矿石也给背了。
他於老爹原本打算往后余生都跟著阿大过活,让阿大给自己养老,谁知阿大是个短命的,跟以前他遇到的那些个人一样。
但没关係,面前这个叫师祖的女娃还活著,见多识广的他一看便知,这女娃可是大善之人,不仅大善还有大福啊!
想到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暮年,他决定,要死缠烂打的跟著女娃,让她给自己养老送终。
当下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师祖哦,阿大可是认了我做乾爹的,我|乾儿子为了救你死了,你说你能不管他爹么!”
这话说得够狠,本就对阿大心怀愧疚的上元竟一时无法反驳。
赫连蹙眉,阿大是谁?
好在鈺寒寧是理智的,他觉得不能被面前这个来歷不明的神秘老头给讹了,於是淡笑,“不知老者需要我们如何管?要多少灵石或是其他什么补偿?毕竟……师祖可不能乱认。”
於老爹何等八面玲瓏的人,一听自然明白,师祖原来真的是师祖,並不是阿大那傻子口中的人名!
那傻小子可把自己坑惨了!
没办法,既然师祖已经喊出去了,怎么著也得喊到底!
得自圆其说。
“姑娘啊……”於老爹用他瘦骨伶仃的手拉起上元的,褶皱纵横的脸上掛满泪水,显得无比心酸和可怜,“你既然是阿大的师祖,那也是我的师祖……”
准备了一大堆拍马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便被鈺寒寧叫停,“等等,想认祖师也得先知道我们是什么门派不是?”
於老爹一挥手,慷慨激昂道,“我自是相信我家乾儿子!无论眼前女娃是何门派,她既是我儿的师祖那便也是我的师祖!师祖所在的门派一定是这个世界最好的门派,我於老爹誓死追隨!”
想到在窑洞时,於老爹对自己的仇恨,上元插话,“老爹您想好了,也许你並不想加入万……”
“我一定加入!”怕被他们拒绝从此孤独终生,於老爹忙发誓,“从此我於老爹生是师祖门派的人,死是师祖门派的鬼!终身辅佐师祖建设门派,超越名声狼藉的第一仙门万灵宗!打倒恶贯满盈的死变態上元灵尊!”
见面前望著自己的三人都呆了,於老爹非常满意,认为自己的陈词滥调取得了初步效果。
继续加码:“有我於老爹在一天,势必让万灵宗从这世上消失!有我於老爹在一天,势必辅佐师祖打倒瘟神上元灵尊!將我派发扬光大……”
於老爹正双手高举仰头望天,记起这誓言虽发得好,但还不知道自己门派的名字,於是问上元,“对了,咱是什么门派来著?”
上元扯了扯嘴角,“万灵宗。”
我擦!
那日,孤独的老头子坐在甲板上抱著仅剩的一丁点儿五花肉哭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