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移到上元身后,忽地飞身而起,一指点上上元的后脖颈,“师傅,你该休息一下了。”
上元顿感一阵强大的困意来袭,挣扎著睁了两下眼,便沉沉睡去。
赫连在这瞬间调动起体內的避尘珠,避尘珠力量喷发,天谴之力暂时得到压制,霎时,他化神期威压倾泻而出,拍向一阵又一阵涌来的星点……
不知打斗了多久,那些涌动的星光终於消停了,像是漫漫飞舞的萤火虫,静静飘荡在他们四周,美不胜收。
精瘦高挑的少年扶著上元坐下,將上元圈到自己怀里,好奇地打量著上元。
原本寒冰缠绕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探究。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浓密卷翘的睫羽,根根分明的小苗儿在他指尖微颤,让他指腹一阵酥酥麻麻的轻痒。
嘴角微不可见的扬起。
指尖继续下滑,拂过她圆润小巧的鼻头,凤眸里的探究弱了几分,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柔和。
再向下,指腹摩挲著少女水蜜桃一样形状完美的唇,他凤眸里好似有水波盪开,带起圈圈涟漪……
明明还是那张脸,现在却莫名觉得美丽无比。
他这样一个几番歷经生死轮迴的人,哪能猜不出,面前这人早就又换了。
赫连侧头想了一会儿,这人到底换过多少次了?
一次比一次恶毒,一次比一次令人厌烦,一次比一次让他想除之而后快……
最初的她有著高高在上的万灵宗师祖的地位,对他色|欲薰心,仗著自己的权势將他囚禁於万灵宗密室三年,那时他修为低微差点就被她得手。
好在她很快就变了,变得贪婪、变得狠厉,但不再贪恋他这副皮囊。找了个由头收他为徒,从此各种刁难责难他,让他的日子过得猪狗不如、生不如死,背地里干尽了丧尽天良之事。
但……她还能变,变得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从此她与他们之间再无表面上的情谊可言,遮羞布撕开,他们便只剩你死我活的恶斗。
但赫连万万想不到,如今的她还能再变幻一番模样儿,变得……
他望著她那蜜桃色的唇,宛如陷入了一阵柔和的深渊,眼眸渐渐变得深邃,喉结微不可见的滚动一下……
自小亮点中散发的莹莹微光,將他轮廓立体完美的侧顏勾勒的清晰无比,但始终勾不出他眸中淡淡的迷离。
良久,他收回视线,轻嘆,“若是,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该多好……”
隨著体內的避尘珠力量再次耗尽,他又变作了一个孩子,静静坐在上元身侧等她醒来。
面前亮光忽地一闪,赫连眯了眯眼,抬头望去,就见鈺寒寧进来了。
他皱眉,“你为何也跳到了斗兽阵中?”
鈺寒寧风尘僕僕地赶来,“若是不入这斗兽阵,便破不了此阵,我不进来你们两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人能找得到原斗兽阵?”
赫连不快,“要你多事!”
鈺寒寧如万箭穿心,找原阵最傻的办法就是一个一个都进去一遍,虽说这办法傻,但確实也有效,只是……
尼玛这里怕不是有上万个复製品吧?一个一个的进去再出来,等到找到原阵要到猴年马月?
还是和自己最討厌的人被迫一起找!
他赫连就不怕还没找到原阵,自己就先被师傅给气死了?!
鈺寒寧懒得继续与赫连计较,將一把剑递给赫连,“来,趁此机会,你快动手……杀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