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著踮起脚尖伸手就欲去触碰赫连受伤的侧脸,但手腕却被赫连抓住。
“本君无碍。”赫连冷冷吐出几个字,就將慕甜的手腕丟开。
见面前人要走,慕甜心下一急,抓住他的袖口,低声道,“赫上君!”
赫连侧头目光流转,冰冷的面容下,月光印著那双灿若星辰的凤眸尤为醉人,只被那清冷的目光浅浅一扫,慕甜的脸颊便不由得升起一圈红晕。
她將一盒药膏塞到赫连手中,“赫上君抹一抹吧,脸上的伤会好得快些!”
慕甜说完便捂著脸迅速逃了,以至於赫连正去归还药膏的手都还停留在了半空。
见面前的人已逃,赫连勾起嘴角,手中药膏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转了一圈,便往黑暗中一拋。
他才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洞穴內,鈺寒寧正坐在石桌旁倒腾著药泥,上元则靠在石床边看著熟睡的鈺镜顏。
有了於老爹药膏的调理,鈺镜顏身上的烧伤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虽然寻回了天魂他性命无忧,却仍然无知无觉没有甦醒的跡象。
不一会儿鈺寒寧端著药泥过来,雪白色的长衫隨著他轻飘飘移动的步伐而荡漾。
让五官柔和的他看起来即仙气飘飘又平易近人。
“师傅,於老爹的药膏甚好,镜顏用了些时日皮肤上的疤痕淡化了很多,对师傅脸上的刀伤应该也是大有作用。”
上元忙点头,將脸扬起,她是个十分爱美的人,当日若不是情况危急,她才不愿意拿自己的脸作为要挟花蛇妖拖延时间的砝码。
此刻有药治脸,上元倒是十分乐意去用。
看了眼闭著眼恨不得立马让他上药的师傅,鈺寒寧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的笑。
他蹲到上元面前,手指颳起一块药膏便轻柔的往上元脸上涂抹。
上元极其享受,清眸微睁,目光落到鈺寒寧那光洁的额头上,疑惑道,“寒寧,你现在怎么未再佩戴崑崙雪玉?”
鈺寒寧手指微顿,神色微不可见闪过一丝黯淡,“那系崑崙雪玉的红绳被徒儿弄坏了。”
那红绳,早就被他带著满腔恨意化作了灰烬……
已经为上元上好了药,鈺寒寧开始整理药盒,上元却在自己储物戒里找了找,从里面翻出一条金色丝线……
话说回来,前两任穿越者好似都很喜欢这些金光闪闪的东西,她给薛尧的棒槌、给鈺寒寧的琴、给阿大的斧头……全是金光闪闪的模样儿。
忒俗!
虽然心中暗骂,但此时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上好的丝线,只好拿著金线去唤寒寧,“用为师这个线做你的穿玉绳吧。”
鈺寒寧瞥了眼上元手中的线,点了点头。
反正用什么线做穿玉绳都无所谓。
上元见著鈺寒寧同意,便开心的编织起了丝线,只可惜她笨手笨脚,编了半天也未成功。
鈺寒寧淡笑,走上前拿过她手里的丝线,手指缠绕间一根造型精致的细绳就编织完成。
上元惊讶了半响,“寒寧,你真厉害。”
鈺寒寧面上的笑容加大了几分,“师傅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上元仍是觉得寒寧手艺过人,她一撩自己的头髮,“来寒寧,你给师傅也编个这样造型的辫子。”
鈺寒寧上前五指划过上元柔软的髮丝,不一会儿功夫,一条精致的辫子就编织而成,上元自储物戒中取出小铜镜照了又照,讚嘆不已。
鈺寒寧则微笑著立在一侧,任由上元將他这点粗陋的手艺夸得天花乱坠。
赫连的脚步停顿在洞口,他隱入洞口一侧的黑暗之中暗自嘆息。
那人跟寒寧倒是亲近,跟自己却是各种提防……
心情莫名就……
不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