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那些黑衣人为什么抓你啊?你家在哪儿,要不姐姐送你回去?”上元嘰嘰喳喳问了一堆问题。
赫连一直垂著头,保持沉默不语。
面容他能变,但声音却是变不了。
他並不想以赫连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必要时,他还得想办法脱身离开。
上元终於不再询问,好似想明白了些什么,有些难过,“原来,你不会说话啊。”
“没关係,姐姐会保护你的,不用再怕那些黑衣人。”
说完,上元背过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姐姐背你走。”
赫连望著少女单薄的背,斗兽阵里、遁形岛上,那少女背著自己行走的场景再次映入脑海。
原来,她就是那般,一点点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没等赫连犹豫多久,忽然身体一阵旋转,他被上元强行拉到背上背著。
上元背著赫连,离开时又手一挥,取了自己刚刚在水中清洗乾净的外衣,便向之前兔兔逃离的方向追去。
被上元背在背上的赫连则全身僵硬,他努力不去趴到她背上,努力去与她保持距离,可那个背著他的身躯虽然娇弱,却异常坚定。
让他无法挣扎著逃脱。
过了很久他才放鬆了身体。
但……他会守著自己那颗心,不再因她偶尔送来的温暖而动摇。
*
与薛尧集合后,上元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与哑巴小孩儿的遭遇。
薛尧点点头,他十分认同上元的猜测,那一伙黑衣人定有来头,且大家都是去飞鸟秘境,过不了多久肯定还会相遇。
但薛尧对哑巴小孩额上那一抹鲜红的流水胎记感到十分奇怪。
总觉得自己好似在哪里见过,但仔细去想时又记不起来分毫。
只得放下满腹疑问,先去水潭里舒舒服服洗个澡。
坐骑兔兔在一旁睡得香甜,趴在兔兔身上昏迷不醒的向暮道友一动不动。
上元在周围画了个保护结界,便靠著兔兔毛茸茸的身体坐下。
“小朋友,这结界一破我立马就会醒,断不会让黑衣人再抓了你去,放心的睡觉吧。”
上元轻声对一旁的哑巴小孩叮嘱一番,拉了拉衣服將头靠到兔兔身体上,不一会儿便睡著了。
赫连依旧戴著大大的斗篷帽沉默地座在一旁。
听见自上元身上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他不由得嘴角微勾。
他家师傅,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半点防人之心也无。
在確认上元已经睡沉之后,赫连站起身在保护结界周边走了一圈,自己体內避尘珠的力量还未恢復,无法操控灵力。
而师傅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下的结界早已和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修为相差太大,他並不能悄无声息的解开她的结界。
若是冒然衝破结界,不但不能逃出生天,恐怕还会引来她对他身份的猜忌。
赫连无奈地又坐回原处。
突然,听到师傅发出一声轻笑,赫连怔了一下,转过头,就见睡得十分香甜的师傅竟扬起嘴角一脸笑意,但並未醒。
赫连的眸色也不由自主跟著她那微扬的嘴角软了几分。
这女人究竟是做了什么美梦,睡觉都能笑出了声?
接而,自师傅口中传来的一声轻唤,又让赫连心神巨震。
“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