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寒寧还未答话,另一道小小的身影惊嚇般的跑来,抱著他的腿,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师傅,那个叔叔好可怕。”
鈺寒寧轻轻拍了拍余弯弯的头,声音和蔼,“不怕,那是你师叔。”
听著不远处师徒二人的对话,赫连觉得好笑,故意回过头衝著小女孩冷眸一凝。
弯弯果然嚇得面色苍白,大叫一声,“师叔好凶!呜呜呜……”
然后哭嚶嚶地跑回了房里,关上门,爬到床上一动不动的鈺镜顏身侧瑟瑟发抖,“镜顏哥哥,师叔好像坏蛋,弯弯不喜欢这个师叔……呜呜呜……”
赫连笑得前仰后合。
鈺寒寧则冷著脸走到他身侧,“你何时有这种嚇唬小孩的癖好了?”
赫连似笑非笑,“那你又是何时有当人爹妈的嗜好了?”
鈺寒寧却並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去了厨房,他修为未进阶到元婴,每日还得食用五穀杂粮。
一会儿的功夫,做好了一桌饭菜端来。
鈺寒寧坐到桌前,向屋內唤了唤,“弯弯,出来吃饭。”
赫连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开始吃。
弯弯却是小心翼翼地將门打开一条缝,偷偷看了眼赫连,见那个凶巴巴的师叔没有看自己,忙快步跑出去,拿了几个包子就又跑回房里关好门狼吞虎咽。
赫连挑眉,“这小傢伙有点意思。”
鈺寒寧慢条斯理吃著菜,“弯弯是师傅给我指的徒儿。”
赫连有一丝庆幸,“幸好师傅没给我指徒儿。”
他可没有耐心照顾这么个小东西。
鈺寒寧不由得笑了笑,“师傅是怕寒寧一个人太冷清。”
“她什么时候是这么个细心体贴的人了。”赫连有些吃味。
鈺寒寧却不吃了,望著他,“你大可不必担心,师傅对你用情至深。”
赫连呛了一下,“我当然知道。”
他只是鬱闷,惦记他家师傅的男人太多了,还好寒寧与薛尧都不在其中。
鈺寒寧默了片刻,“你想娶师傅是认真的吗?”
“真得不能再真。”赫连篤定地回答。
鈺寒寧眼眸微动,他忙低下头,有些仓皇地扒了两口饭,再將头抬起时,眸中的无措已然消失不见,语气平静道,“那便好好待她,如若將来有一日你负了她,我鈺寒寧第一个不会轻饶你。”
闻言赫连心中咯噔一下,属於男人的某种直觉一闪而过。
但当他再去仔细去打量鈺寒寧时,看到的依旧是鈺寒寧一贯的平静无波。
竟是自己小肚鸡肠的又想多了,师傅给他的安全感果然还是不够用。
赫连嘆息,“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捨得负她?”
他这一路的追求多不容易?
如今天天提心弔胆的防著她对他始乱终弃,为了让她能够觉得他得之不易,为了让她懂得珍惜自己,他甚至到现在都忍著没『吃了』她……
二人又不咸不淡的交谈了一番,酒足饭饱后,赫连便起身离开。
*
不知过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余弯弯內急,跌跌撞撞地推开门。
清冷的月光下,就见自家那个白衣胜雪宛如謫仙师傅,孤零零地靠坐在院里的大树下饮著酒……
那是余弯弯第一次见到师傅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儿。
她家师傅虽不爱说笑,但却一直是风清月郎、润玉无双的。
余弯弯有些难过,蹲到师傅面前心疼道,“师傅,你怎么哭了?”
闻言,师傅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抬起如白玉一般修长无瑕的手指,指尖轻轻拭过眼角的泪,轻笑,“为师没哭,为师……只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