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看得更多吗?”
“你再摘一根你师傅的头髮来——”
“我们看看你师傅为何不是童女,看看你师傅为何丟了真元?”
“看看——”
“你师傅是如何在那男人身下娇喘连连……”
赫连拳头倏地握紧,脖颈处的血管都隨著强烈的情绪起伏而吐凸出,凤眸里好似要喷出火来,一掌將正撕扯自己腿部的猝魎拍飞了出去。
猝魎摔到山壁上后摇了摇两个脑袋迅速站直了身体。
女猝魎的元神再次出窍,手中捏著他的髮丝。
声音娇媚极尽嘲讽,“哎呀,若不是你情绪激动我们还探不出来……”
“你这个小怪物,神识深处还封印著另一股记忆。”
她手指捏紧,那根髮丝也瞬息化作了一缕灵气,窥见秘密的她笑得张扬,“原来,你的师傅根本就未曾在你生命里出现过。”
赫连浑身颤抖,“胡言乱语。”
“她呀——是不存在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
赫连赤目欲裂,“我杀了你!”
他提著剑不要命地朝猝魎衝去,猝魎游刃有余的应著战,声音仍是不曾停歇。
“如何啊?”
“你是要完全失去你师傅,还是充当替代品?”
“但无论如何选择,你都將留不住一个未曾出现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可悲的人,哈哈哈……”
突然,外面一声爆破,化神境威压即起。
猝魎惊骇,“不好!外面那女子竟是化神境的高手!”
“不要周旋,速逃。”
然,赫连哪里肯让他们逃,在师傅化神境的气息喷涌而来时,他终於恢復了一些神志。
他记得他在进来时对师傅说过,他不会叫她失望。
他永不会让她失望。
他的师傅还在外面等他,哪怕天塌下来,哪怕他的內心早已被撕扯得鲜血淋漓,他答应过师傅的,他必將做到。
当上元躲著身后崩塌的世界飞驰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
贴满了『囍』字装扮得喜庆的硐室里满是鲜血。
硐室的中央处躺著一具怪兽的尸体,上元只一眼就能认出,那妖兽就是猝魎。
他的连儿正浑身是血神情呆滯的蹲在猝魎身侧,宛如没有思考能力的机器一般,一剑一剑毫不停歇的捅著猝魎。
哪怕猝魎早已断气良久,哪怕猝魎早就被他捅得血肉模糊宛如泥浆……
上元霎时觉得胸闷无比,与她而言不过与连儿分开一瞬,连儿却在这里战了五天。
更恐怖的是,她熟知的连儿已面目全非。
洞穴的四周亦开始破碎。
上元猛地扑上前一把抱住赫连,將他揽入自己怀里,“连儿,好了,你已经杀死他了。”
耳边猝魎雄雌同体的声音终於退去,赫连迷惘的眼渐渐变得清明,举著剑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红唇张了张,很久才发出了声音,“师傅……”
上元將他抱得更紧,把脸埋在他的头顶,心疼无比,“是师傅。”
隨著她话语停落,不断崩溃的世界终於停止。
赫连怔了半响,终於丟了手里的剑,一把抱住上元,將头埋入她怀里,亦如小时候无数次,遭遇了可怕的事情扑入师傅的怀抱寻求安慰。
“师傅,连儿……没有让你失望吧?”
上元点著头,“没有,我的连儿从来没有让师傅失望过,你做得很好。”
赫连的身体仍是止不住的颤抖,上元轻拍著他的背,“是不是很疼?”
赫连微笑著摇头,“师傅,你是这个世界上,对连儿最好的人。”
上元想到赫连很快就会结交属於自己的挚友鈺寒寧与薛尧,她轻笑,“以后你还会遇到很多对你好的人。”
赫连忽而离了她坐直了身体,他染著血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认真的看著她,“除了师傅,別的什么人,连儿都不想要。”
然后低头,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拖著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
他如同吻著这世上最稀罕的珍宝一般,极尽温柔小心翼翼。
师傅微张蜜唇竟开始回应他,他深邃的凤眸里划过一丝痛楚……
师傅啊,你可知,你现在回应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