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染犹记得很多年以前,汉娜教他习武的时候。
他並不笨,但是天赋不好,用汉娜的话来说就是『你苦练一辈子能够突破符文界限就不错了』。
池染不喜欢汉娜的说法,天赋这种充满了宿命论的东西在他看来就是个笑话。
可最后他还是得承认——天赋如此,成就註定有限。
那时候他很低落,虽然汉娜一遍又一遍的教,他一遍又一遍的学,也都学会了,可招式用出来,就是差强人意。
『武道不行,还有魔法,况且真正高深的武学天赋还在其次,重要的是悟性。』
汉娜是如此安慰他的,可这句话他还是不喜欢,因为这句话有另一个宿命论的词汇『悟性』。
『悟性是什么玩意儿?』
『悟性就是你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就是不懂,它没有道理可言。』
的確是没有道理可言。
但道理不需要明白很多,只要明白眼下的就行了——『汉娜这么厉害,有她在我何必去学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只是偶然间看到汉娜出手料理那些劫道的宵小时,他还是眼含羡慕。
『汉娜为什么同样的破空斩你我使出来就天差地別呢?我明明都学会了吧?』
汉娜只是冷冰冰的摇头:
『这就是天赋,破空斩虽然简单,但它却是蕴含了劳伦特剑术所有精髓的一招,想要练好谈何容易?』
『那个可以震掉別人武器的招数呢?为什么你没教过我?』
『心眼波是劳伦特的血脉天赋,外人很难学会,你连破空斩都学不好,心眼波就更別提了。』
那是池染第一次听到血脉天赋这种说法,用汉娜的话解释就是『一些传承了血脉的人天生就会的东西』。
血脉天赋不是不能后天学,只是非常困难——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遗传这种说法有一定的道理。
当然,池染不在意这个。
他一直觉得不能理解的还是天赋的问题。
为什么同样的招式在汉娜的手中就威力无穷,而在自己的手中就是软脚虾。
『如果你一定要追求这个答案,可能没有人能告诉你为什么,我们通常將天赋归纳为根骨、体质一类的东西,但事实上它还包含了少许无法解释的东西,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感觉,或者是熟练之类的。』
『也就是说熟能生巧?』
池染问道。
『不。』汉娜摇头:『熟未必能生巧,单纯的苦练最多只能让招式变得纯属,但得不到精髓。』
『让劳伦特冠以决斗之名的奥秘不是破空斩,也不是心眼波,而是洞察破绽的第六感,心眼剑术的所有剑技都基於第六感之上,因为能轻易的察觉破绽,所以心眼剑术的一招一式都格外致命。』
『可这个第六感究竟是什么呢?』
『是心眼,心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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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忍镰的女人穿越所有的光与影。
仅仅是看了一眼,池染就知道结果——这样的速度他无能为力,挡不住,也避不了,至於出剑?
根本就不可能打得中。
这女人不会杀他,但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在她面前想死都难。
放弃么?
或许是时候放弃了,並不是说他心中又有了『放弃阿卡丽』这种想法。
而是算算时间,比预计中要早几分钟追上她,一番胡扯忽悠拖延了该有差不多接近七八分钟的时间……加起来有一刻钟了么?
也许有了。
如果再这样胡搅蛮缠的抵抗下去——先不说能否抵抗,激怒她不会有好结果。
“池染哥哥!”
他听到了阿卡丽的呼喊声,女孩儿一直被瑟兰琳卡拎在手上,刚才她默不作声,是因为不敢说话,她怕池染哥哥会和那个倒在地上的红大个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