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修告诉他『我杀死了三任暮光之眼』时,他是完全不相信的,因为这样的罪孽断无倖存的可能。
但所有的暮光之眼都死了,它就是世上唯一认识阴阳文字的人,只有他能阅读《暮光密卷》,均衡不会杀他,这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不……其实听到现在,最让人胆寒的是当初將阴阳文字传授给修的那个暮光之眼。
他教会修阴阳文字后就自裁,这已经表明了他的立场——貌似简单的举动却蕴含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我来自血荆圣堂。”修宣告了最后的答案:“这是我与均衡教派的交易,均衡不能对一百零七教赶尽杀绝,而我则被囚禁在这里,每一代暮光之眼都会进入黑庙,我会分別教他们不同的阴阳文字,一直到我死为止。”
真相似乎是明了了,这只名为修的黑猫以自由为代价延续了三原教的寿命——如此一来岂不是说它至少活了三百年!?
绝顶之境的强者有两百年寿命,修能杀死七名议事长老,必定不弱,能活三百年也可以接受,但……似乎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它的讲述並无什么漏洞,但就是有点……怪异。
他来自血荆圣堂,如今它的那些后辈正在想办法营救他——三原教正在打黑庙的主意。
它是谁?它来自哪儿?它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些问题似乎都解决了——可对池染而言其实根本没有用吧?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修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池染问出这个问题就意味著他有了合作的意向。
“在因古雷布的地下,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那里是第二次符文战爭之前一个强盛帝国的遗蹟,均衡的职责便是镇守它,但是在四百年前,第四次符文战爭爆发前夕,均衡教派下令让血荆圣堂在那里修建一个避难所,名为荼宫。”
荼宫,这已是池染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当初那个红衣女人也说过『荼宫乃我血荆圣堂所建』。
“荼宫里有一个大厅,那里陈列著一百零七教歷代所有突破绝顶的强者的雕像,而这雕像的中心,有一具石棺,石棺里的那具尸体,我要你把她带到这里来。”
那具尸体?
对,荼宫的石棺里是有一具尸体,把他带到这里来,似乎並不难,只要想办法回去把他运出来,然后念句咒语就行了。
可是……池染的脑子里一时有太多的想法,多得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那尸体是谁?为什么你要我把他带过来。”
池染下意识的问……糟了!我说了『他』!
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它看著池染,嘴角带上了一抹浅笑。
是的,池染说了『他』,那尸体也的確是个男人。
可修说的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