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座未雨绸繆的避难所,可摆在当下的,是生命啊,甚至用一句不要脸的话来说,这是『暮光之子』和『瑟兰琳卡』的生命——我们可是真正的特权阶层啊。
当然,如果我为了保命而破坏了荼宫,父亲当然不会惩罚我。
这,当然是当然的。
看著那双眼睛,我猛然站了起来,径直走向它的主人。
探手,抓住另一只手,我用力的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她想要挣脱,但却做不到——就算她是继承了瑟兰琳卡名字的人,也不可能拒绝我。
因为我是均衡五百年来,最优秀的传人。
“你要干什么!?”
“听我的,你准备一下,我劈开落石之后就马上上去。”
“我说了——不!!”
她像是一只炸毛的猫,猛地甩开了我的手。
“你是要在这里等死么!?”
我也有些恼怒了,我真的不能理解,她就寧愿困死在这里也要守住荼宫么?
明明她自己就能破开这些落石。
“如果毁了荼宫,死的不止我一个人!”
“没有人会死!哪怕这座地宫无法如期完成,也没有人会死,因为这一切都是意外,不会有人需要为此负责!”
我愤怒地朝她大喊——她是被我嚇住了么?久久都未言语。
我看到了她澄澈的目光,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那感觉很不舒服,因为她看著我,就像看著一个笨蛋。
“你以为这场坍塌为什么会发生?”
她的语气平缓了很多,甚至越来越低:“因为你们一直在紧催工程进度……你当然不需要为此负责,可是我们要。”
我竟不能言语,因为恍惚间我明白了什么——我当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个笨蛋。
她推开我,垂著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下。
我其实看不见她,可我感觉到了那个柔弱的背影。
均衡的规矩我当然明白,但像我这样的人可能永远都无法体验,也许父亲下了死令,这座荼宫必须在什么时候完成,如果做不到——作为听命於均衡的一百零七个教派之一,血荆圣堂的命脉几乎全部握在均衡手中,父亲有太多的办法可以惩罚他们。
如此一个宏大的工程,当然要有规矩,规矩就是规矩,没有理由可言,不管出於什么原因,违背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可规矩是会改变的,唯有真理永恆不变。
我没有读过多少经书,也没有受到均衡规矩的桎梏,但我觉得,珍视生命一定是真理的一部分。
我大步向前,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这一次她想甩也甩不开了。
“我说了!我不会同意你……”
“我们可以换种办法。”
我打断了她的烦躁:“外面的人会从西面重新挖一条通道,我们可以反向挖过去,虽然要用上很久的时间,但总比坐著等死强吧?”
良久的沉默后,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
“嗯。”
那个首肯在漆黑的世界中消散,却在我脑海里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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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早上码著码著睡著了,零点之后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