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荼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弗兰肯叔叔笑著坐到了床边:“跟叔叔说说。”
“瑟兰琳卡她,她寧愿死也要保住荼宫,但她並不是真的……”
我含糊其词地,把荼宫里的黑暗日子说了出来,虽然我表达得並不清楚,可弗兰肯叔叔听明白了——比我想得还要明白。
“是这么一回事啊。”他笑著摸著我的脑袋,这是很多年的习惯了,虽然如今我已算是半个大人,可他还是这么爱摸我的脑袋:“哲也,很多年以来,我们与一百零七教结盟——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这当然是好事啊。”
“不,算不上好事,其实一百零七教中,有很多弱小的宗派脱离了均衡是根本无法存续的,是我们的强大让他们有了生存的空间,可强大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它会遭人嫉恨,特別是那些弱小的宗派立足於我们创造的生存空间,无可避免的成为均衡的附庸之后……”
弗兰肯叔叔走到了窗边,看著窗外葱鬱的香樟林,缓缓道:“他们就像是奴隶,时日经久,就有了一些奴性的想法。其实我们並未奴役它们,可他们认为被奴役了——也接受了这份奴役,弱者对强者的恐惧永远多於敬畏,奴性的顺从终究会被反抗压倒。”
他回过头来看著我,脸上带有笑容:“所以你能明白瑟兰琳卡的行为么?——那其实是一种弱者的……被害妄想。”
“不管是血荆圣堂还是一百零七教,以均衡的力量挥手间它们就会灰飞烟灭,可我们永远不会那么做——但对於一百零七教而言,他们不相信这些,他们觉得自己的命脉被抓在別人手里是错的,这让他们失去安全感,让他们在敬畏均衡的同时怀有更深的恐惧,这份恐惧会让任何公平变得不公平,即便我们一视同仁,即便我们对待均衡门徒和对待他们是一样的標准,可它们就是会觉得我们在暗地里有险恶的用心。”
弗兰肯叔叔的解释让我心中洞若烛火,对啊,瑟兰琳卡的一切行为,都仅仅是因为她太过惧怕均衡教派啊。
所以她才认为荼宫无法完成会受到惩罚,所以她才认为冒险破开荼宫是取死之道,所以她才对我怀有先入为主的敌意。
弗兰肯叔叔重新坐回了我身边,拍拍我的脑袋:“別想太多,这些都只是阴暗中无谓的勾心斗角,均衡最终会证明它的公正和公平。”
“那这场战爭会在什么时候来临呢?”我又问起了另外的问题。
“这我可不知道,隨时都有可能爆发。”
“到时候我们会出兵瓦洛兰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全看战局发展。”
“那先头部队是谁呢,我们还是那些附属宗派?”
“这也要看战局发展,谁更合適就派谁去。”
“我……”我咬了咬牙,还是说出了我的请求:“我想参与——作为均衡的战士,而不是避难所的监工。”
弗兰肯叔叔哈哈大笑起来:“这我可说了不算,哲也,虽然你如今的修为也算是一流,可放在符文战爭中还是太不够看啊,你要知道,强者的世界是不公平的。”
对,强者的世界是不公平的,因为有血脉天赋的存在。
名门之后和普通高手有质的差別,超强忍者和均衡三忍有质的差別。
“那弗兰肯叔叔收我为弟子就好了。”
“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弗兰肯叔叔眯眼看著我。
“因为传承了狂暴之心,我就可以真正的为均衡贡献力量了。”
第一次,他拒绝了我,理由是:
“因为你太笨了,狂暴之心,最好聪明一点。”
我笨么?这是我的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笨——不,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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