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在指挥台上,眼睛死死盯著,不断闪过血神卫的行动轨跡。她一边快速推演,一边对著通讯器大喊:“左翼第三队注意!有十名血神卫绕后了,灵舟三號立刻调整炮口,瞄准他们!”
“中路军阵,血神卫的攻势变猛了,赶紧启动第二道雷网!”
在玄玉的指挥下,灵舟的炮火精准地覆盖了血神卫的薄弱点,军阵的防御也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可血神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地朝著军阵衝来,像是永远都杀不完。
更可怕的是,每一名血神卫战死,他们的身体就会化作一缕血雾,飘向天上的赤月,而赤月的光芒就会亮一分,隨后,剩下的血神卫身上的盔甲就会变得更坚硬,手里的血刃也会更锋利。
玄玉看著数据,脸色突然变了,她对著通讯器嘶吼:“不好!他们在用战死者的血餵养赤月!再这样下去,赤月的力量会越来越强,我们的军阵根本撑不了多久!”
凯撒站在血雾里,听到玄玉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才发现,太晚了。是你们自己,把血送到了我手里。”
他举起血色权杖,朝著军阵的方向一挥,身后的初皇虚影也跟著抬起巨掌,无数道血矛从血雾中凝聚出来,像暴雨一样朝著军阵射去。
“轰!轰!轰!”
血矛落在军阵的雷网上,雷网瞬间被击碎了好几层,无数士兵被血矛洞穿身体,鲜血顺著伤口流出来,在地面上积成了一条条小溪。有的士兵被血矛钉在防御工事上,嘴里还在喊著“守住”,可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气息。
秦震看著战场上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悲色,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他对著通讯器嘶吼:“所有人听著!启动二级军阵!雷罚——寂灭!”
十二面雷霆军旗突然燃烧起来,淡蓝色的火焰裹著军旗,无数道巨大的雷霆光柱从军旗中射出,匯聚成一道更粗的光柱,直击凯撒所在的血雾。
整个战场被刺目的白光笼罩,连天上的赤月都黯淡了几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远在千里之外的东境城,百姓们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晃动,窗户上的玻璃“咔嚓”一声裂开了纹路。
白光散去后,凯撒周围的血雾被撕裂了一大片,他身后的初皇虚影也变得有些模糊,身上的血焰弱了不少。
可还没等眾人鬆口气,天上的赤月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红光,血雾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凯撒涌去,很快就重新把他裹了起来。凯撒负手而立,嘴角依旧带著冷笑:“不错,大夏果然还有些底牌。可惜,这点力量,还不够。”
……
这场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天上的赤月终於黯淡了下去,血神卫的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
凯撒看著越来越亮的天空,皱了皱眉,他知道,白天不利於血族作战,再打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他最后看了一眼军阵,冷哼一声:“今日就先到这,下一次赤月再临,就是你们大夏灭国之日。”
话音落下,血雾开始快速消散,血神卫们跟著血雾一起消失,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跡。
军阵缓缓解散,士兵和修士们瘫坐在地上,有的靠在防御工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有的看著身边战友的尸体,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还有的握著手里的武器,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灵舟的残骸坠落在荒野上,有的还在燃烧,冒著黑烟;地面上,一道道深壑里积满了鲜血,顺著沟壑往下流,匯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河;战死的士兵和修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眼睛还睁著,仿佛还在盯著远方的战场。
秦震走到指挥台边,看著眼前的惨状,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统计伤亡。”
负责统计的军参拿著记录表,脸色惨白,声音里带著哭腔:“將军……我们……我们上万军队,折损了六成……灵舟损失了四十艘,军阵的十二面军旗,也碎了五面……”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只有外面传来的士兵们的哭泣声。
烈烽拄著焚狱巨刃,慢慢走到秦震身边,他的盔甲上沾满了血跡,有的是血神卫的,有的是他自己的。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將军,我们……守住了东境。”
秦震点了点头,可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沾到了不知是谁的血跡:“守住了,可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夜梟从阴影里走出来,他的夜行衣破得不成样子,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著远方,声音低沉:“凯撒不会善罢甘休的,下一次,他一定会带来更强的力量。”
玄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她刚才为了推演军阵,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神力,她喘了口气,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神君回归,只有他,才能对抗凯撒。”
远在夏都的龙脉天枢台上,原本黯淡的龙脉虚影,在东境大战结束后,光芒微微回升了一点,但依旧虚弱。
守护天枢台的修士们围在虚影旁边,脸上满是担忧。
“还能撑多久?”一名老修士低声问,声音里带著绝望。
另一名修士摇了摇头,嘆了口气:“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下一次赤月再临,凯撒的力量会更强,到时候,我们根本挡不住。只能寄希望於神君,希望他能早点回归,否则,大夏……就真的要破了。”
天枢台上的风,带著一股寒意,吹得眾人心里发凉。
他们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阳光虽然已经升起,却驱散不了笼罩在大夏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