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暗处的风千面他们,再次觉得这皇宫有没有自己好像都差不多,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而秦灼站在原地,喃喃道:“这一个月俸禄多少还没说呢?怎么就走了?”
这梦姑娘果然还是不差银子啊。
而且这还只说到了保护寧王,还没说到『寧王妃』呢,这人就走了。
梦姑娘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搞得她这个做陛下的,毫无发挥的机会啊。
秦灼心道:真是对不住了,无爭。
你家寧王妃来去如风,我都没能替你做点什么。
此时的谢无爭正在御书房,听晏倾他们说朝事。
他也就一上午没来,其实也没错过什么。
个把时辰就说完了。
晏倾算著陛下午睡该醒了,就先走一步把摺子都搬回回长华宫去,一边守著陛下,一边批奏章。
他一走,谢无爭就又落入了顾长安的话嘮阵中。
花辞树和林泽还有徐丹青他们也藉机溜了。
初五想走,但是又不忍心只留谢无爭一人被顾长安嚯嚯。
於是,他们这边就成了三人行。
若换做以往,谢无爭多听顾长安讲讲也没什么。
但现在,他牵掛著府里的阿月。
昨夜相逢,唯恐是大梦一场。
无爭喝了许多酒,都不敢就这么睡下。
一晚上起来好几次,站在窗外看隔壁那屋。
最后迷迷糊糊地眯了一会儿。
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中午了,又得立马洗漱更衣,匆忙进宫来。
饶是如此匆忙,他进宫前,还是去阿月窗前看了一眼。
確认她还在屋里,没有偷偷溜走,才放心。
从中午到现在,他离府又这么许久了,心里总想著阿月之前总是不告而別。
今日会不会……
因此顾长安在说什么,无爭也没什么心思听。
到最后,顾长安都发现他老是心不在焉的,只能放了他,“无爭啊无爭,你是人在我身边,心早就飞走了,既然如此你也別在我跟前待著了,赶紧回府去吧。”
“那我先走了。”谢无爭平日里若听到这样的话还会寒暄几句,今儿却是直接转身就走。
顾长安见状都愣住了:“……你说走就走啊。”
“我也……”初五也想跟著溜。
顾长安伸手就把他拉住了,“你也什么?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两继续说著。
谢无爭先出宫去了。
他今儿走的极快,就差用轻功飞回去了。
上马车的时候,还特意跟车夫说了一句,“快些回府。”
要知道寧王殿下性子温吞,做事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
他破天荒地说了一句“快些回府”,可把车夫给激动坏了,策马抄近路过暗巷,车轮都跑得冒火星。
谢无爭到了府门口,下了马车就往里走。
老管家带著小廝婢女们一起迎上前来,“殿下,今儿回来的早啊!”
“也不算早。”谢无爭往老管家身后看了看,没瞧见阿月,便问老管家他们:“阿月呢?”
老管家说:“阿月姑娘还没醒呢吧?这都快傍晚了,屋子里一直没动静,老奴一直让人在门外守著,自己也过去看过几回……”
小廝婢女们都说许是昨夜酒喝多了,这会儿还没醒。
反正一直有人在门外守著,不曾见过有人出来。
不过没人敢进去搅扰就是了。
谢无爭听他们这样说,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之前很多次,阿月来了又走,总是悄悄地。
没有半点预兆。
这次……
谢无爭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愿往不好的地方去想。
总归先过去看看再说。
他没再说话,径直往居处去。
到了阿月睡的那屋门外,窗半开著,门紧闭著。
不像是有人进出过的样子。
谢无爭在门外站了许久,才抬手叩了叩门。
里头无人应声。
他等了一会儿,又叩了叩。
如此反覆三次。
谢无爭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內空无一人。
所有陈设物件都跟以前一样,若不是榻上的锦被掀开了一角,还有些乱,证明了此处確实有人住过,昨夜的重逢真像是一场场。
她还是走了……
谢无爭满心的欢喜一下子全都消失殆尽。
他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说,默默地坐在榻边。
紧跟著过来的老管家和小廝婢女们站在几步开外,瞧见这一幕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眾人刚要开口安抚一二。
阿月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你们都站在这做什么?”
方才还神色晦暗的谢无爭猛地站了起来,衝到门外,来到阿梦面前,“阿月,你……”
“別你啊我的了,快看看这孩子你喜不喜欢?”阿梦怀里抱著一个婴儿,手里还牵著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
她身后还接长龙似的,跟著八个小姑娘。
谢无爭还从没震惊中缓过神来,阿梦就把抱著的那个塞到他怀里,“快抱抱。”
谢无爭也没怎么抱过孩子,冷不丁塞过一个,他生怕用力了弄疼她,鬆开了摔著她,颇为紧张道:“阿月,这……”
“我听说顾长安天天给你炫耀他马上就要有女儿了,就回去把楼中八岁以下的小姑娘都带来了,一共十个,最小的才刚满月。”阿梦看著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住笑,一脸认真地说:“別人有的,我们家小殿下也要有,而且要比他们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