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他来当父皇,他只想息事寧人。
“不过,爱妃也要答应一件事。”
雍帝拨弄著竇贵妃鬢边的黑髮,低声道:
“你为弛儿要走陆窈可以,但你得向朕保证,老五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陆窈进了安王府就如同死人,以后別再让朕听见她的名字。
至於母后那边,朕会给她一个大差不离的说法,你们別再生事就当是让母后有个台阶下。
否则母后真动起怒来,弛儿还得遭殃。”
竇贵妃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爱妃,朕疼你,也疼弛儿,只要你们別让朕难做,即便母后不喜你们母子,朕也会在她面前护著你们。”
雍帝又追加了一句。
竇贵妃抬起眼,雾蒙蒙地看著他眼里似是含著泪,“臣妾知道皇上对我们母子好,若是没有您,我们在这深宫里早就死无葬身之地里了,臣妾和弛儿怎么捨得让您为难?”
雍帝最见不得她哭,因为她一哭他心里就也像发了水似的。
一个帝王柔情似水起来,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好了好了,朕都答应你了还哭什么。
待明早天一亮,你和成公公说一声,让他把那个奴婢秘密送去安王府,朕和太后那边说她咬舌自尽了,就什么都完了。”
雍帝一边说,一边用衣袖为她擦眼泪。
……
次日,安王府。
陆窈被带进王府最荒凉阴森的院子。
她蓬头垢面的,又被身后的侍卫推了一把,趔趄著摔倒在地。
这一摔,她膝盖生生磕出了青紫。
“这,这是哪里?”
但她顾不上疼,在被侍卫粗鲁地从地上拉起来时,慌张地问。
侍卫冷著脸,“这里是安王府!”
陆窈当然知道这是安王府。
她刚被安王府的人从宫里接走时,本来內心狂喜以为自己逃出了升天,也以为是裴云弛念了情分,可进了安王府后她没见到裴云弛,反被带到这个破败的地方。
破败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这院子里还放了许多骇人的刑具,有些刑具上面还凝著深红色的锈,一看就是曾经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才能留下如此痕跡。
裴云驰让人把她带进这种地方,是想做什么?
莫非她是以为她背叛了他,已经把他指使她的事供给了皇上,要惩罚她?
这可真是冤枉她了,因为皇上根本並未让人审问她!
以他的消息灵通,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那现在他又是为何?
“我要见安王殿下!”
眼看著就要被侍卫推进那一股子发潮霉味,窗子还用木板封死的小屋里,陆窈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剧烈挣扎起来。
啪的一声,是另一个侍卫狠狠抽了她一耳光。
“都进了王府刑苑,居然还敢造次!”
听到刑苑二字,陆窈浑身发抖。
她被打得通红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安王殿下的事,为什么要把我关进这里?!我,我要见安王殿下!”
就算是被侍卫打死,她也不能留在这里等死!
“你们怎么对一个姑娘家如此粗暴?”
身后忽然传来柔和的男声。
陆窈喜出望外地回头,看到是一身白袍的美貌男子站在那里,眼泪飆了满脸。
“白先生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