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府。
赵山河很快就来到杜敬明的办公室,刚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道:“杜县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说有新情况了,难不成是九泉五金不打算改制了?”
“那倒不是。”
杜敬明摇摇头,將面前的茶杯推过去后,笑著说道:“赵总,请喝茶。”
“那是什么情况?”赵山河盯著杜敬明问道。
“情况就是又有新的公司介入九泉五金的承包了,因为这家新公司的介入,所以县里面正在考虑,在你们河图製造和他们之间,到底选择谁。”
杜敬明没有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新公司?什么公司?”赵山河问道。
“四方实业!”
当杜敬明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赵山河眼底便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是这个四方实业。看来自己没有记错,就是这个四方实业將九泉五金吞併了。
而对四方实业,赵山河是没有一点好感的。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四方实业別看名字叫实业,实际上做的却是资本运营的事情,跟实业两个字八竿子打不著,掛羊头卖狗肉。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资本槓桿,通过低息贷款和转手倒卖牟利。
他们嘴上喊著会提供多少多少个就业岗位的口號,实际上他们一个岗位都不可能提供。
前世的九泉五金就是这样被玩死的。
政和县城的人都想著四方实业的到来,肯定能够將九泉五金给盘活,挽救过来。
谁想最后的结果就是,三个月內,四方实业通过九泉五金迅速敛財,然后打包卖掉,最后带著一大笔钱离开,留给政和县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前世我虽然说不能阻止你四方实业,但今生你又过来,那么不管是为了政和的老百姓,还是说为了我河图製造的长远发展计划,我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得逞。
我要狙击你。
“杜县长,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河图製造要和四方实业竞爭吗?”赵山河稳住心神后,波澜不惊地问道。
“对。”
杜敬明有些尷尬地说道:“赵总,其实就这事我是倾向於你的。”
“但没办法,你也知道,既然四方实业公开表明,对承包九泉五金有意向,那咱们县也只能是公事公办。”
“更何况,这里面还牵扯到市拖拉机厂的黄方军同志。”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们河图製造给出的条件不比四方实业差,那这个名额肯定还是你们的。”
“所以杜县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四方实业公平竞爭,价高者得?”赵山河玩味地问道。
“是!”杜敬明点点头。
虽然说这事他办得有些不地道,但没辙,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他不可能说公开为河图製造摇旗吶喊助威的。
毕竟在政和县也有人支持四方实业,而且人家给出的理由,杜敬明也没有办法反驳。
这理由就是,有能为九泉五金爭取到更多利益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杜县长,这事咱们县做得不地道啊。”
赵山河翘起二郎腿,眼神凛然地看过来,语气讥誚著说道。
“在今天之前,咱们县说希望我能够承包九泉五金,希望我能盘活这家五金厂,希望我能为那些工人们找个出路,我有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