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太医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呢,方才再次诊脉,王爷的脉象又与常人无异。听王妃和那位小侍卫所言,王爷是闻到了祝大小姐身上的薰香才昏迷的,想来脉象也是因此而產生了改变。”
这话一出,祝成景原本昏暗下去的双眸,立刻泛起了希望的泪光。
“那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祝成景眉头舒展开来,他利落地把话接了过去:“万万没想到,王爷重病半年,看遍天下神医都无用的病症,竟然因为小女身上的薰香变好了。”
他一把上前拉住赵太医的手,欣喜地说道:“赵太医,小女竟然救了王爷!”
赵太医撇开祝成景的手,高深莫测地点点头,说道:“相爷,倒是可以这么理解。这样的机缘巧合,一来是王爷的命数未尽,二来呢,也是令千金的福气无双。”
“相爷您放心,老夫稍后回了宫里,一定会向皇上和太后娘娘回稟清楚,这一切都是您府上的功德。”
祝老太太听了这话,也收起了那害怕的心思,转而喜笑顏开起来,她吩咐身边的汤嬤嬤:“快,去將大小姐扶起来。小小年纪的,就有这么天大的福气,怎能在院里跪著。”
汤嬤嬤一应声,便出去了。
屋子里的眾人像是都找到了把自己摘出去的方法,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柔嘉嘲讽地勾起嘴角,看著迫不及待往自己身上揽功劳的祝丞相和祝老太太,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楚玄信的计划里,原本只是隨意找个理由,在丞相府演一齣戏,最后打脸宫里的太医,让他们亲口说出是误诊。
却没想到,祝丞相在官场精明多年,却会蠢到如此地步,上赶著往坑里跳。
她並不想伤及无辜,转而开口问道:“赵太医,若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怎么王爷此刻还未醒呢?”
赵太医眉头又皱了起来:“这……”
正苦思冥想找理由的时候,他眼神一瞥,瞧见汤嬤嬤带著一位美若天仙似的姑娘进来了,想来就是那位“因祸得福”的祝大小姐。
他福至心灵:“或许是因为余毒未清吧。不知方才祝大小姐用的什么薰香啊,怕是要再给王爷闻一闻。”
祝成景眼瞧著半靠在汤嬤嬤身上的祝凤桐,和顏悦色地说道:“桐儿,快將你佩戴的荷包拿出来,送予王爷!”
祝凤桐方才听汤嬤嬤说了来龙去脉,已然知晓自己没事了,但此刻仍有些惊魂未定,愣了愣,指著自己问道:“父亲,您说要我的荷包?”
祝成景点点头,祝老太太也是催促著说道:“是啊,是啊,桐儿,你可真是有福气之人呢。”
柔嘉抽了抽嘴角:“赵太医要不要再看看,王爷的脉象是否有误?我大姐姐深闺女子,身上佩戴的薰香也不过是些寻常之物,怎么就能治好了王爷的怪病?”
柔嘉看向祝成景又说道:“父亲,王爷这病眾太医诊治了半年之久,都没有什么起色,怎么一闻到长姐的薰香就好了起来,父亲,您不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祝成景微微一愣,此事確实有些玄妙。
凤桐是他的女儿,从小娇养在深闺中,根本不懂什么岐黄之术。柔嘉说得很有道理,女儿家的薰香荷包,能治如此重病,实在是匪夷所思。
但方才眾位太医诊过脉后確实都说,王爷脉象康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而且这份大功劳落到祝凤桐头上,那也是天大的福气!
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总好过王爷不治身亡后,祝凤桐跟著声名扫地,甚至小命不保吧。
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开口说道:
“柔儿,你姐姐救了王爷的性命,想来应该是上天的意思。你如今已经嫁给七王爷为妃,常言道,夫妇一体,你也应该感激你姐姐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