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芷萱和吴芝寧嘀嘀咕咕了一阵,终於想出了个主意,眼中十分得意。
太学教的骑射,旨在激发兴趣,观赏性更强,並不会要求学生掌握多高难度的动作。
毕竟,要是真要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那还得是去军营真刀真枪地玩实战。
因此,教马术的武夫子裴寒给眾人准备的马匹,都是性格十分温顺的小母马。
教过一些注意事项,裴夫子便让大家自行活动了。
柔嘉生平骑马的经歷十分有限,姜鹿歌的马术也是半吊子水平,二人慢慢悠悠地坐在小马驹背上,沿著草场边缘慢走,甚至还能走个並排。
吴芝寧英姿颯爽,打马沿著草场跑了一圈,停在这二人身旁,嘲讽道:“祝柔嘉,姜鹿歌,地上的蚂蚁爬得都比你们快。”
柔嘉勒住马韁绳,很不理解:“哦?跟你有什么关係?”
姜鹿歌也停下来看著吴芝寧:“就是啊,你骑你的唄,管我们干什么。”
罗芷萱此时也纵马跟了上来,十分好心地说道:
“哎呀,柔嘉,鹿歌,你们別在意,芝寧就是这么个火爆脾气,她的意思是,骑马就是要跑起来才好玩啊。”
姜鹿歌十分拒绝:“不用了吧,我们觉得这样走著就挺好的。”
吴芝寧果真是个火爆脾气:“怕什么呀,我带著你跑一圈吧。”说著就要伸手去拉姜鹿歌的马韁绳。
罗芷萱也是一副又怂恿又鼓励的语气,说道:“鹿歌,你试试吧,很好玩的。”
吴芝寧也是附和道:“是啊,是啊。”
姜鹿歌还想再拒绝,吴芝寧手中已经不知从哪变出来一只马鞭,重重地朝著柔嘉和姜鹿歌的小马,抽了过去。
马匹骤然吃痛,立刻撒开蹄子加速奔跑了起来,挣扎著要將背上的人甩出去。
罗芷萱笑得阴险得意,高声喊道:“柔嘉,鹿歌,你们会爱上飞一样的感觉的!”
等你们从马背上飞出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姜鹿歌:“我......啊啊啊啊啊!草泥马啊!”
能將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逼到骂脏话,也就只有这种小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了。
柔嘉还算冷静,她虽然也十分害怕,但努力回忆著方才裴夫子教过的,她立刻喊道:“鹿歌,別喊,抱紧马脖子!”
说完立刻弯下腰来,紧紧抱著马脖子,耳边只剩下风吹的声音。
姜鹿歌被嚇到惊慌失措,耳边听到什么,便立刻照著做,闭上嘴巴,弯腰抱著马脖子,马跑得太快,溢出的泪珠都止不住隨风往后拋洒。
纵然都是性格温驯的小马,但受惊后横衝直撞也实在是嚇人,草场上的学子们见此场景,也惊嚇得如同鸟兽一般,四散著往一旁躲开。
武夫子裴寒见状,立刻翻身上马,策马扬鞭,去追赶那两匹受惊的小马,试图救人。
柔嘉双手死死抱著马脖子,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她越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她快没有力气了,眼看著就要被马甩下马背。
裴寒最先追赶上姜鹿歌的小马,冷静指挥道:“不要慌,鬆开马脖子。”
姜鹿歌虽然胆小,但十分听话,立刻乖乖照做,裴寒一伸手,便抓著她的胳膊將她捞到自己的马背上。
裴寒救下姜鹿歌,又立刻去追赶柔嘉的小马。
柔嘉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还能抱著马脖子,现在整个人几乎半掛在马身上,摇摇欲坠,十分危险。
一旦不慎从马上坠落,遭到马蹄踩踏,不死也要伤残。
裴寒眼神紧紧盯著那副娇小柔弱的女体,一心想著:再快一些!再快一些!
终於,在柔嘉即將跌落马背的一瞬间,伸手將她捞入怀中。
有惊无险。
裴寒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他忍不住低头一看,柔嘉惊嚇过度,脸色苍白,嘴唇上一排渗出血珠的牙印,似乎是方才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咬出来的。
罗芷萱和吴芝寧皱著眉头看著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