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意外,没想到这杏林院的医术课竟然是在院中讲授的,是为了近距离感受人与自然变化吗?
有点意思。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就听孔学师朗声道:“诸位,今日课程在院中讲授。”
柔嘉挑挑眉,原来只是今日啊,那看来是她想多了。
就听孔学师又说道:“今日不讲《伤寒杂病论》。学习不能只学习古人留下的死知识,还要活学活用。今日来考考大家,关於昌县瘟疫的事情。”
此话一出,柔嘉就见院中眾位学子脸上有些迷茫,她好奇地转头看来看去,也不知道他们在迷茫什么。
孔学师扬声说道:
“昌县瘟疫的药方,出自咱们大顺七王妃之手,这张药方不仅对症下药,且治其根本,最妙的是用量之准,实在令人佩服!”
话语中讚不绝口。
柔嘉又睁大眼睛看向孔学师,好傢伙,这什么意思,怎么还两张面孔呢?这方才对著我可不是这个態度啊!
孔学师说完又扫视全场,问道:“看过药方的举手?”
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什么难度,自打疫情结束后,几乎但凡懂点医术的人,都研究过那张方子。
因此,院中眾位学子全都举起了手。
孔学师点点头,而后又问道:“药方中止泻的是哪一味药?”
立刻有学子举手抢答:“蒙脱石!”
“山龙胆的药性是什么?”
“山龙胆,又叫做四叶胆,山龙胆,味苦性寒,清热燥湿。”
“蔓荆子何用?”
“味辛,苦,性微寒,疏散风热。”
连著问了几个问题,院中的诸位学子都抢著作答,可见都是认真看过药方上的药材的。
孔学师越发满意,伸手捋著鬍子夸讚道:“不错,都用了心了。”
说著他又拋出一个问题:“绿罗草药性十分慢热,寻常用药至少要放二十克,为何此药方中剂量减半,只放十克?”
这个问题一拋出,场上顿时有些安静了。
大家低著头自己低估了半天,仍旧没有人敢举手回答的。
有位学子试探著答道:“是不是当时昌县药材紧缺,分量不够,才这样写的。”
“错了。”
柔嘉轻声说道。
孔学师诧异地看了柔嘉一眼,顿了顿,看著那位学子说道:“错了。”
而后视线转向柔嘉:“你来回答!”
柔嘉站起身来,扬声答道:
“十克绿罗草,是因为当地居民病了许久,身子承受不住太猛烈的药性,因而才减了剂量。”
孔学师难以置信:“你为何……?”
柔嘉笑了笑,朝著他拱手一礼:
“因为药方是我写的,我就是您口中的七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