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信瞥了楚怀鈺一眼,“没听到你皇婶问你话?自己说!”
楚怀鈺清了清嗓子,说道:
“是香菱,带了我母后的手书,快马加鞭赶到北地,我才得知此事。”
“北地驻守的兵马拢共二十万,我与香菱的父亲归德將军一番商议,將这兵马一分为二,一半留在北地,由他继续镇守;另一半便由我带著,前来达阳支援七皇叔。”
柔嘉眨眨眼,又问道:“那香菱呢?”
楚怀鈺回答说:“此行跋山涉水,香菱一路奔波,便將她留在归德將军身边,等战事结束,再接她回洛城。”
柔嘉对这个安排也很是满意,倒是个妥帖的人。
她眨了眨眼:“现在咱们十三万兵马,虽然不及对面的一半多,但是咱们还有不少炸弹,守住达阳应该不成问题吧!”
楚玄信笑了一声,看著她:“阿柔,你觉得呢?”
她虽然不太懂军事,但她会看楚玄信的脸色。
这会儿一看到他,发觉他眉宇间的那抹忧色已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仍旧是先前那种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中。
於是她也跟著放鬆不少。
“我觉得我猜得对!”
楚玄信嗯了一声。
岂非是守住达阳没有问题,杀回洛城都没有问题。
“阿柔,隨我去城墙上观战吧。”楚玄信看著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忍不住伸手摩挲著她的脸颊。
柔嘉想了想,忽然问道:“这府衙中有琴吗?”
“琴?”
柔嘉点点头:“不拘什么材质,只要有就行。”
楚玄信侧头看向青川。
青川赶紧点头道:“有的,有的,府衙中有一只梧桐木製成的琴,只是音色略厚重了一些,不够空灵。”
柔嘉唇角勾起笑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了!青川,麻烦你帮我找出来,一併放到城墙上去。”
青川赶忙点点头。
柔嘉抬头看著楚玄信:“玄信哥哥,既然要观战,那没有战歌怎么能行?你等我去换身衣裳,陪你一起去见证胜利的那一刻。”
楚玄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道了声:“好。”
主將的王妃於城墙上亲自操琴奏战歌,还有什么比这更能鼓舞士气的?!
柔嘉拎起裙摆就朝著寢室奔了过去,想要换一身鲜艷的衣裙。
楚怀鈺看著楚玄信,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么多年没见,没想到七叔竟然转了性子。对皇婶如此的小意温存。”
楚玄信像是开玩笑一般的:
“......没办法,她年纪小,玩心重。”
楚怀鈺翻了个白眼:
“我镇守北地那么多年,领兵打仗,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受过如此重的伤......七皇叔,侄儿可还是单身汉呢!”
楚玄信白了他一眼,抖了抖身上的甲冑,捏著嗓子喊了声:“......怀鈺哥哥。”
楚怀鈺一阵恶寒:“......”
他拿起自己的佩刀:“我去守城了!”
楚玄信嗤笑了一声:“就这点本事,跟小时候一样不识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