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白脸自报家门,说道:“.…..怀鈺哥哥。”
周如眉道:“对,怀鈺哥哥。快过来给怀鈺哥哥见礼。”
香菱对著彼时还是小白脸一样的楚怀鈺没有什么好感,在府中时,大伯家的修元哥哥也是这样一副斯文的模样,私下里却总是冷脸,骂她是野丫头。
她翻了个白眼:“我才没有什么哥哥!我只有柔嘉一个妹妹!”
周如眉冷哼一声:“你若是不见礼,今日这晚饭你便不要吃了。
“.…..”香菱眼泪汪汪的,努力抬头瞪了楚怀鈺一眼,不情不愿的屈膝见礼:“怀鈺哥哥。”
楚怀鈺当然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笑道:“这就是香菱啊,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先前生活在洛城,如今来了北地,可是有一阵子要適应的了。”
祝成川嘆了口气:“可不是么。这些年我和她娘总在这北地,多少也有些顾不上她。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现在战事稳定了,总算是可以將她接过来了。”
“这北地到底不如洛城,怀鈺,我看你也是来了这大半年,才算是適应……”
说到这,祝成川忽然顿住了,楚怀鈺是被皇帝贬斥到此的,说这话不是往人家痛处戳嘛……
楚怀鈺脸色不变,道:“是啊,將军。我一个男子都適应了许久,別说香菱一个小丫头呢。”
周如眉嘆了口气,说:
“怀鈺啊,说句僭越的话,我总觉得你也还是个孩子呢。那洛城中像你这么大的少年,整日只知道骑马打猎,遛狗逗鸟……什么也不会。”
说著她看了一眼香菱:“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洛城都学了些什么。”
香菱有点不高兴,明明大伯母將她教育得很好的,还给她请了好几个夫子呢。
她娘心里只有打仗,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而且当著这个小白脸的面,她更是格外不愿意她娘这么怀疑她。
於是她说道:“我在府上也是什么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都要学的,大伯母拿我当亲女儿一样养的,你別乱说。”
楚怀鈺笑了一声:“琴棋书画、诗书礼仪样样精通啊?”
香菱哼了一声:“是啊!”
周如眉不知怎的,许是觉得心里有亏欠,竟然也没有再说什么。
楚怀鈺又说道:“那香菱可是真厉害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才刚开始学呢。”
香菱凶巴巴的:“谁让你叫我名字的?!我又不认识你!你別跟我套近乎!”
楚怀鈺也不生气,道:“你刚才不还跟我见了礼?”
香菱:“.…..哼!那是我被迫的!我才不愿意呢!”
楚怀鈺笑吟吟的,顺毛擼了这只小狮子:“你大伯母给你请的夫子定然是很用心的,香菱的礼数很是周全。”
香菱听了这话,总算是气顺了一些:“是啊!”
祝成川瞧著自己那气鼓鼓的女儿,竟然几句话就被楚怀鈺给哄好了。
他灵光一闪,赶紧说道:
“怀鈺啊,香菱说她在洛城学的那些琴棋书画,诗书礼仪什么的,我和她娘也都不懂。你看看,平日里有没有空閒来教教她,她要是能跟著你学,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这本是句很冒昧的话,一来,楚怀鈺现在整日里要忙著操练士兵,累的要死。二来,那些琴棋书画诗书礼仪在北地这样的地方也根本用不上。
但出人意料的是,楚怀鈺答应了:
“我有时间,要是將军和夫人不介意,怀鈺便每日晨起来府上教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