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闹得很大,惊动了伯爷,也惊动了老夫人。
霍家上下都知世子爷发怒,闹著要分家。
邱红顏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理帐,一时愕然。等她赶到正厅,霍家上下几乎全都到了。
丁氏哭红了眼。
霍老夫人唉声嘆气,见邱红顏来了,赶紧招手,“来来来,小红顏快来管管你夫君。”
霍斯梧气咻咻,“你们莫要欺负我媳妇儿好说话!”
霍老夫人嘆口气,“十五,你误会你母亲了。她从来没想过要给你纳妾,她也从来没因孩子的问题为难过小红顏。不信你问你媳妇儿。”
邱红顏一脸茫然,却也点头答道,“是,母亲从没为难过我。”
霍斯梧却想起小时候母亲是如何护著霍斯山,让自己受尽委屈。
自己也是这般在外粉饰太平,心里再难过,都会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好著呢。”
他由此觉得邱红顏跟他一样,也在暗地里受尽委屈,却不敢宣之於口,一时心头更加悲愤。
丁氏也想起曾经让儿子受了许多年委屈,相比而言,自己这点委屈著实算不得什么。
她擦了眼泪,解释道,“临阳伯府上门做客,无论於礼数还是於交情,我都不能將其拒之门外。况且,那日我的確也有意探口风。不过不是为了你,斯梧,我这些年小心翼翼修復咱们母子情谊,又怎会做这种討嫌的事?”
霍三叔的正妻杨氏忙上前帮腔,“是是是,这事是我的错。是我为庶子的亲事求到大嫂跟前,正巧临阳伯府来了人……”
是个误会!丁氏其实是在为霍家三房的庶子议亲,结果对方的目標却是霍斯梧。
这举动太齷齪,霍家三房当即表示这亲不议了。
要不起,过!
如此,家也没分成。
霍斯梧再三跟邱红顏保证,“我不纳妾。”又追问,“你当真没受委屈?”
邱红顏瞧著霍斯梧一脸憔悴,虽不忍,却也不由气鼓鼓,將脸转一边去,“听说你喝了江三小姐燉的鸡汤,往后我再也不给你做吃的了。”
霍斯梧冤枉,“一屋子的人都喝了。况且我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鬼三小姐燉的。”头一扬,脖子一梗,“我有个这么贤惠手巧的媳妇儿,是缺那口汤的人吗?”
“哼!”小红顏可不像以前那等好哄了,撇嘴不信,“你拦著我送汤,定是嫌家汤不如外头野汤香!”
霍斯梧急辩,“天地良心啊!我是捨不得你的汤餵了那群糙汉!”
他们哪配?
原来邱红顏往日送汤至衙署,总被眾属官分食。
他老不乐意了,寧愿自掏银钱在外订汤送至衙门,也不高兴媳妇儿辛苦燉的汤给外人喝。
邱红顏听他这番解释,倒是心头舒服了。憋了半天,又问,“十五,你是不是没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霍斯梧一拍桌,“胡说!我霍十五从头到尾就喜欢小红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