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妹妹脸色看著確实有些不好。”李香楠握紧她的手,很是心疼:“可要派人去请徐院正来,给七妹妹瞧瞧?”
“不用,我就是累著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李璨朝著赵旬一福:“岐王殿下和四姐姐去玩吧,我先回院子去了,告辞。”
她说罢了一福,也不等李香楠二人开口,径直去了。
赵旬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
从头到尾,他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李璨未免太不將他放在眼里了。
“殿下,七妹妹她身子弱,性子向来直率,您別生气。”李香楠忙转身宽慰他。
赵旬在她转身之际,面上早已恢復了一片春山如笑,摆了摆手毫不计较地道:“无妨,我也是打小就认识她,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岐王殿下不怪罪就好。”李香楠见他没有什么异常,便道:“那咱们去集市上瞧瞧?”
“我想起来,还有几样事情不曾处置,今儿个便作罢了吧。”赵旬隨意找了个藉口:“你回院子去歇著吧,改日我再来寻你。”
李璨都走了,他和李香楠又没有太多好说的。
他最初接近李香楠,就是为了和李璨拉近关係,最终娶李璨为妻。
可眼下看,李璨与李香楠並不十分亲近,李香楠对於他而言,利用价值小了不少。
不过,他这个人习惯不断自己的后路,即使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也会温和以待。
“好,公事要紧。”李香楠自然不会拦著:“殿下快去吧。”
她望著赵旬离去的背影,站了片刻,转身沿著李璨离去的方向往前走。
“姑娘,您去哪儿?”婢女絮风跟上去轻声问。
“去鹿鸣院。”李香楠加快了步伐。
絮风不解:“七姑娘方才说要回去睡了……”
“她睡前还要沐浴,还要擦乾头髮,没那么快。”李香楠回道。
絮风应了一声,回头朝轻雨几人招了招手,示意她们快跟上。
李璨半闔著眸子,懒洋洋地泡在浴盆中,披散著一头鸦青色的髮丝,张嬤嬤领著糖糕、糖果在边上伺候著。
“姑娘,四姑娘来了,说找您有事。”糖球在屏风外头稟报。
“什么事?”李璨抹去小脸上的水珠儿,微微皱起黛眉,有点不耐烦。
“奴婢不知。”糖球在外头回。
“就说我在沐浴,让她在外头等著。”李璨又靠在了浴桶边沿处。
又泡了一会儿,张嬤嬤小声劝她:“姑娘,起来吧?四姑娘就在外头,姑娘知道她在,可不好叫她久等。”
“嗯。”李璨点了点头,自水中站起来。
她隨意拢了拢一头披散至腰间的雅青长发,莹白的肌肤仿佛透著一层光晕,雪肌腻理,剔透耀目,令人不敢逼视,沾著点点水珠的身段儿,宛如含苞待放的海棠花儿一般。
张嬤嬤同糖糕一道,拉开长巾包住李璨的身子擦拭。
“咱姑娘长大了,如今是越发的好看了。”张嬤嬤笑著开口。
她是真欣慰。
姑娘是她看著长大的,托大点说,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如今初初长成,出落得如此肤貌昳丽,容光照人,她怎会不欢喜?
李璨闻言笑了:“也就嬤嬤疼我,总是夸我好看。”
“那不是。”糖糕笑道:“奴婢们也觉得姑娘好看。”
“奴婢就没见过比咱们姑娘好看的姑娘。”糖果凑趣,也笑著开口。
“你小点声!”糖糕拍了她一下:“小心外头听了去。”
李璨穿著中衣,外头隨意罩了件外衫,便出了內间。
她在软榻上坐下,笑看对面坐著的李香楠:“四姐姐久等了,我不知四姐姐要来,早知道我便不沐浴了。”
“无妨。”李香楠含笑摆了摆手。
不过她这笑意,多少有些勉强。
看著糖糕、糖果给半蹲著李璨手和脚擦著香膏,张嬤嬤给李璨擦拭髮丝,旁边还有婢女送东西进来,她不由想起自己如今过的日子。
虽然也有婢女伺候著,可哪里比得了李璨这里,再看李璨用的,样样名贵,真可谓天壤之別。
原本她也是用这些东西的人,可自从李璨將铺子都收回去之后,她就再也用不上了。
她想著,心中一阵暗恨。
“四姐姐不是和岐王殿下一道去集市上吗?”李璨长睫扑闪,好奇的望著李香楠:“怎么又来我这里了?”
实则,箇中缘由她都能想到,问这话只不过是为了叫李香楠不痛快罢了。
果然,李香楠面上的笑意瞬间便收了,勉强扯了扯唇角道:“殿下他说还有公务,先回去了。”
“哦。”李璨点头:“那四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呀?”
“七妹妹,我想求你帮帮我。”李香楠忽然起身上前,面上露出一片愁苦之意。
“四姐姐,你又要说与岐王的事吗?”李璨皱起小脸,很是苦恼:“我能帮你的,都已经帮过了呀,我也答应不会与岐王有太多的往来。
你还来求我什么?旁的事情我也做不到了呀。”
“我就不瞒著七妹妹了,我给妹妹说个掏心窝的话。”李香楠两眼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其实我不说,以七妹妹的聪慧也能猜到,我是想做岐王妃的。
之前,岐王殿下待我极好,也是有那个意思的,如果不是五妹妹闹出事情,岐王甚至险些与我定下亲事,我和岐王之间的事,帝京的大家贵女就没有不知道的。
可如今我瞧著,岐王殿下像是对我失了兴致,今日我多番试探,才察觉,原来岐王殿下如今对抚远大將军的独女刘贞莲起了心思。
七妹妹,我和岐王的事已经很久了,我一个女儿家,名声都没了,若是不能嫁给岐王,我又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