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出来了,宸妃好像有什么话要对赵晢说。
到了李璨在凝和宫的屋子,糖球替她宽衣时,才察觉她腰上的禁步不知何时丟了。
“姑娘先睡,奴婢去找吧?”糖球开口。
“我去吧。”
李璨怕宸妃同赵晢说什么要紧事,糖球去衝撞了反而被怪罪。
她折返到正殿门前时,正听闻里头传出宸妃怒气冲冲的声音:“为什么不向心儿表明心跡?
都定亲了,你还在等什么?
你告诉告诉我!”
赵晢声音不大:“母妃息怒。”
接著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是宸妃推翻了椅子。
“等会儿,心儿睡醒了,你给我……”宸妃拔高了声音。
“姑娘。”纳吉自小厨房那边走过来:“怎么了?”
“纳吉姑姑。”李璨转身迎了上去:“我的禁步丟了,应该在正殿內。”
纳吉听到正殿內隱约传出的声音,忙道:“姑娘先去歇下吧,禁步一会儿娘娘同殿下说完话,奴婢进去替姑娘寻。”
“那有劳了。”李璨点头应了,又回了屋子。
她在床上躺下,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宸妃是在训斥赵晢,怪赵晢对她不好吗?
其实也没有。
赵晢待她还是像从前一样的,是她的心境变了。
*
“你若是心里没有心儿,就退亲好了。”宸妃横眉立目地望著赵晢:“別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偏向你。
当初她娘將她託付给我,我是拿她当亲女儿一样的,这么多年都是。
我如今將她交给你,是觉得你能好生对待她。
你倒是好,都定亲了,还跟我来从前那一套,实在不成,你就別耽搁人家。”
殿內,李璨方才点茶的小几躺在地上。
赵晢跪得笔直,垂著眸子:“母妃息怒。”
“息怒息怒,你就会这一句!”宸妃气恼地望著他片刻,蹲下身缓和了语气:“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赵晢沉寂了片刻道:“五皇兄虎视眈眈,三皇兄也在暗处盯著。”
“那又如何?”宸妃道:“你二人既已定亲,便是一家人。
无论你们好不好,在他们眼里,都没有分別,都是要对付的。”
赵晢又道:“还有父皇,那日选太子妃故意同李璨说,儿选她是因为看在小时的情意,和母妃的意思。
儿不知父皇是何意。”
“你父皇说的?”宸妃豁然起身,咬牙切齿:“这个狗东西。
我不搭理他,他也不想你和心儿好。”
赵晢垂眸不语。
宸妃又道:“你不用管他,下次在他跟前还装作不要好的样子。
实际上你们自己私底下要好,谁能知道?是不是?”
“是。”赵晢应她,又道:“外头还有不少想进东宫的女子,我也忧心她遭暗算。”
“赏赐樱桃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宸妃问他。
“是。”赵晢点头。
“一点樱桃,就能让那两个斗起来,你不是挺能护著心儿的么?
我不管这些,左右你今日便必须与心儿表明心跡。”宸妃接著劝他:“你想想,有什么事情,你同她说清楚,两个人齐心协力不好吗?
你不要以为心儿什么都不懂,其实她聪慧得很,心里清楚明白著呢。
从前你父皇怀疑你们有私,你看她何时露过馅儿?”
“从前没有私。”赵晢低头回。
宸妃气得踢了他一脚:“榆木疙瘩,你就说今日能不能与她把话说清楚!”
“好。”赵晢答应了。
“这还差不多。”宸妃消了气:“起来吧。”
赵晢依言站起身。
“坐那去,好好想一想等会儿怎么开口。”宸妃伸手一指软榻:“这事儿,为娘的可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