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璨乖巧地点头答应:“我记住啦。”
“姑娘,姑娘!”
丹青气喘吁吁地跑到屋门前。
“进来。”李璨扭头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什么事?”
“二夫人和韩夫人吵起来了,大夫人叫奴婢来请姑娘去决断。”丹青忙回话。
“吵起来了?”李璨皱眉:“因为什么?”
她倒是知道,韩氏一直在打叫李莱楠做儿媳妇的主意。
但贺氏这些日子看得太紧了,韩氏连李莱楠的面都见不到,更莫要说谈什么亲事了。
“似乎是为了亲事。”丹青回道。
“哥哥,我去看看。”李璨朝著李瑾说了一声。
“去吧,慢著些。”李瑾嘱咐她。
他也知道,大伯母不是处置不了这样的事,叫妹妹去,是为了锻炼妹妹。
这样等以后进了东宫,主持中馈,也不至於手忙脚乱。
他嘆了口气,走到书架边,开始整理要带走的东西。
*
客院內。
小炉子掀翻在地上,瓦罐摔作两三瓣,里头的汤汤水水洒得到处都是,炭火也散在地上。
林氏站在一旁,望著院內的两个人。
韩氏倚著廊柱站著,流著眼泪哭著罗列,从她搬进客院,贺氏对她的种种瞧不起。
贺氏平日都是端庄大度的模样,今日却是气得狠了,也不顾什么姿態了,怒道:“我瞧不起你,我就是瞧不起你!
你也不找面镜子照照,你算个什么东西?
就你那儿子,哪怕是个金锻玉镶的,也配不上我的女儿!
我今日就来断了你的念想!”
李璨匆匆进了院子:“大伯母,怎么回事?”
林氏牵过她,还未开口。
韩氏一见她来了,立刻顺著柱子瘫倒在地上:“哎哟——
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是要受人欺凌啊……
天杀的,別叫我活了吧……”
陈念礼在屋子里,瞧见李璨来了,一时觉得丟脸极了。
他快步走了出来,俯身去扶韩氏:“娘,別哭了,您快起来。”
“躲开,不该你的事……”韩氏推开他,哭嚎道:“我们母子,没有活路了……
求太子妃替我们母子做主啊……”
她说著,朝著李璨跪了下来。
李璨是从开不曾见识过韩氏这样一面的,看著觉得有点稀奇。
这就是传言中的泼妇?
怪有趣的。
林氏晃了晃她的手。
李璨回过神来,忙上前去扶韩氏:“韩姨母,您別哭啊,有话起来好好说。”
“你看你家二夫人吶……”韩氏就著她的手起身,口中哭道:“她让我好好说吗?
她欺人太甚啊……”
“韩氏,我告诉你……”贺氏忍不住,伸手又开口要骂。
“闭嘴。”李璨凤眸凌厉,呵斥一句。
贺氏伸出去的手一僵,叫她身上的气势压著,竟真的不曾敢继续说下去。
她心中骇然,之前怎么不曾察觉,李璨竟有这样的气势?
“韩姨母。”李璨接过婢女手中的帕子,递给韩氏:“有什么事,您好好说就是了,不必要如此的。”
韩氏知道,李璨说的话能算,而且李璨是偏帮她的,当即就止住了哭声,擦著眼泪道:“我不过是提了一句,五姑娘如今名声坏了,外头没人敢登门提亲。
我却是知道五姑娘是个好的,想要她做儿媳。
二夫人不同意也就罢了,竟跑到我院子里来如此羞辱我,也怪我没有自知之明啊……”
她说著,帕子掩著面,又哭起来。
“我自然不同意。”贺氏立刻高声道:“我的女儿,就算是送到庙里去做姑子,养在家里凿肉棺材,也不可能嫁给你做儿媳妇,你可记好了,以后別再错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