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晢拉过李璨,坐在他怀中。
李璨乖顺的倚著他。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赵晢垂眸,看著她綰得精致的髮髻问。
李璨怔了一下,抬起头,漆黑的凤眸湿漉漉地望著他:“恭喜殿下。”
赵晢心揪了一下:“只有这个?”
李璨凤眸转了转,不解其意。
赵晢望著她,耳尖连带著眼尾逐渐红了,忽然便低头擒住了她唇瓣,大掌托住她后脑,迫切的寻求答案一般,急切且激烈。
李璨软在他怀中几欲窒息,连著推了他数次,他才肯鬆开。
李璨靠著他,喘息微微。
赵晢手臂收紧,牢牢箍著她腰身:“我不会碰旁人的。”
李璨恍惚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將小脸埋进他怀中蹭了蹭:“没关係的,你是太子嘛,都是应当的。”
確实都是应当的,她不会奢求赵晢只同她好。
她不能太善妒了,守好太子妃的本分便可。
赵晢听她语气娇软,与寻常无异,心中更为沉重:“你当真不在意?”
“嗯。”李璨抬起小脸看他:“是不是我今日表现不好?
宋广瑶是第一个,我还不太知道该怎么做,以后我会適应的。”
赵晢抿唇不语。
两人静默著,直至马车到了靖安侯府。
“我回去了。”李璨自赵晢怀中起身,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
趁著这个时候,赵晢还不曾碰过旁人,她亲亲他。
等成亲以后不会了,会膈应的。
赵晢望著她下了马车,一路进了靖安侯府的大门。
她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赵晢靠著马车壁,出神了良久。
李璨一路径直回了鹿鸣院。
进了屋子,她神色看著依旧寻常。
张嬤嬤笑著迎上来:“姑娘。”
“嬤嬤,我要沐浴。”李璨说著摊开手。
张嬤嬤便上前替她解外衫,口中朝著外头吩咐:“打热水来,预备东西,姑娘要沐浴了!”
婢女们便忙碌开来。
糖糕心思细腻,几番偷偷瞧李璨的脸色,都没有瞧出丝毫端倪。
宋广瑶被称为太子侧妃,姑娘当真一点也不在乎吗?
她看不懂姑娘。
这会儿,消息还没有传开,家里头人都还不知道,她一时也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去请大夫人来看看姑娘。
李璨坐进浴桶中,玉堆般雪白的身子埋进热水中,她不由眯起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嬤嬤。”她靠在桶壁上开口:“我泡一会儿,你们先下去吧,等会儿我叫你们。”
“是。”
张嬤嬤应了,带著糖果几人,退到屏风后。
李璨的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一大颗一大颗顺著小脸滚下来,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她原本就是个爱哭的,遭了今日这般事,能忍到现在才掉眼泪,已经是极致了。
她不能在赵晢跟前哭,那样太丟脸了,好像她很在意一样。
她也不能在家人跟前哭,她已经叫他们操心了那么多年,该自己操心自己了。
她两手捧著脸,无声的哭了好大会儿,心绪才逐渐平復下来。
“姑娘?”
张嬤嬤等得久了,不放心地唤她。
“等一下。”李璨捧了水,洗了洗脸:“进来吧。”
她眯起了眸子。
张嬤嬤几人便进来伺候她沐浴。
“姑娘!”糖球在外间喊:“大夫人来了。”
“姑娘沐浴呢。”糖球高声回:“请大夫人进来等一等。”
林氏便进了里间,她才听了宋广瑶被赐为太子侧妃的消息,便匆匆赶来了。
她怕李璨受不住。
李璨穿著软绸的中衣,长巾裹著髮丝,从屏风后出来,笑著唤了一声:“大伯母。”
她心中暗暗庆幸,幸好方才哭过了,否则这会儿,她一定会忍不住委屈地掉眼泪的。
“心儿。”林氏抬头看她,伸出手去:“来,大伯母给你擦头髮。”
这孩子看著,並无丝毫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