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锦棠却逮著机会,提起此事,还对她大加夸讚,叫她有些反感。
一般而言,郭锦棠这样的表现,不是有求於她就是心怀鬼胎。
总之,不怀好意就是了。
“蒲柳之姿,不敢与李姑娘比擬。”郭锦棠忙低下头。
李璨看她一脸谦卑的模样,总觉得假的很。
但她初来乍到,人家不过说了几句討好她的话,也不曾得罪她,她总不好给人家甩脸子。
於是,她便將话儿转到旁的地方去了:“表姐到庵里去抄经,是信佛吗?”
她只是隨口一问,谁知却勾起了白佩珠的伤心事。
白佩珠嘆了口气:“谈什么信不信的,不过是静静心罢了。”
她这么一开口,眾人便都静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就连最活泼的白佩玉也不肯开口了。
李璨左右瞧了瞧,不明就里,是她说错话了吗?
“姑娘,太子殿下到了!”
李璨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糖球高声招呼。
“太子殿下和父亲回来了,咱们快去迎一迎。”白承文忙招呼他们。
一眾人往前头去了。
赵晢正在正厅门口,与白胜先说著话,风清几人守在一旁。
李璨瞧见,月明的手臂似乎受了伤,绑著细纱布,还有血跡渗出。
她不著痕跡的將赵晢从上到下看了一遍,还好,除了风尘僕僕之外,並未发现有受伤的痕跡。
她这才看向旁的地方。
正厅前空旷处,从帝京来的马车停得整整齐齐。
“姑娘。”
糖果等几个婢女迎上去,围住了李璨。
“璨璨。”赵晢招呼李璨。
李璨含笑,姿態端正的走了过去,先朝著白胜先行了一礼:“大舅舅。”
“客气了。”白胜先爽快地笑了,声如洪钟。
李璨是不曾想到,赵晢会当著这么许多人的面,这唤她“璨璨”,小脸上不由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殿下。”她转过身,欲向赵晢行礼。
赵晢扶住了她:“东西都运来了,看看是给谁的礼,你让人分派一下。”
“嗯。”李璨点头。
赵晢瞧了瞧白胜先,压低声音道:“若是疲累,便交给糖糕去办。
你身子弱,想必舅舅他们也不会计较的。”
“嗯。”李璨点头,小脸更红了。
大舅舅看著呢。
白胜先面上露出满意的笑,这几日与太子相处,他看出来了,太子不仅姿容出眾,还七窍玲瓏,足智多谋,又沉得住气,確实是个堪担大任的。
再瞧这会儿,太子对心儿也稳妥细致,他心中对这个外甥女婿甚是满意。
“见过太子殿下!”
白承文等一眾人齐齐朝赵晢行礼。
“免礼。”赵晢抬手。
眾人都悄悄打量赵晢。
旁人都还好,见赵晢生得矜贵清绝,也只在心中感嘆。
只有白佩玉是个什么话都藏不住的,顿时睁大了双眸开口道:“哇,太子表姐夫也长得好好看啊!”
“玉妹妹!”白佩珠拽了她一下。
眾人都笑起来。
白胜先开口道:“太子殿下,我这侄女打小便如此,瞧见什么便说什么。
太子殿下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不会。”赵晢垂首道:“大舅舅唤我『泽昱』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