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日,李璨都假意在园子里看草药。
实则盯著园子边上,林姨娘的院子。
她不放心。
怕璇儿被带走,惊动了林姨娘。
但一整日,林姨娘都在院子里关著,並未有任何其他的动静。
到了傍晚时分,李璨便放鬆了,正预备回院子用晚饭去。
林姨娘的院子,忽然有了动静。
院门一下打开了。
李璨看了一眼,俯身拿起地上的几株草药。
因著园子小,林姨娘一出来,便瞧见李璨在小园子里,手中拿著几株草,低著头也不知在做什么。
“殿下。”
她有点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李璨会在这里,忙低下头行礼。
“林姨娘。”李璨站直了身子,像是才发现她,笑嘻嘻的招呼了一声,很隨意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里呀?”
林姨娘上前几步,低著头回道:“回殿下,璇儿叫老夫人带走了,我心里掛牵的厉害,这一日都心神不寧的。
想著,再这么在院子里待著,晚上恐怕也睡不著。
我就打算到集市上去转一转,走一走路散散心,或许会好一点。”
“原是如此。”李璨露出一副瞭然的模样:“璇儿日日在你跟前,陡然离了她,你肯定想她的。
那你快去吧。”
她望著林姨娘低眉顺眼的样子,暗暗咬牙。
林姨娘惯会装模作样的,还说思念璇儿,是思念璇儿回来给她折磨吗?
这恶毒的女子!
“是。”林姨娘又行了一礼,这才低著头去了。
她只带了一个心腹的婢女。
“去。”李璨望著她逐渐走远,吩咐身后的糖球:“告诉太子殿下,林姨娘出门了。
让他多派几个人跟著,千万別跟丟了。”
“是。”
糖球一阵风似的去了。
入夜,赵晢来了李璨的院子。
李璨才沐浴洗漱妥当了,穿著一身青罗的中衣,半倚在榻上,任由糖果擦拭著湿漉漉的髮丝。
赵晢走近,朝糖果示意。
糖果將手里的长巾递给赵晢,掩唇笑著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赵晢握著长巾,包住李璨的髮丝,细细擦拭。
李璨躺了一会儿,想起林姨娘的事:“糖果,前头有消息来了吗?
也不知林姨娘去见了什么人,回来了没有?”
赵晢手中动作不停,却没有回她的话。
“糖果,我跟你说话呢?”李璨疑惑,睁开眸子仰头去瞧。
就见赵晢低头,眸底隱含著笑意,与她对视。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李璨见到他,惊喜的笑了。
赵晢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別乱动。
我来了有一会了,头髮都快擦乾了。”
李璨便笑著不动,任由他擦拭髮丝。
“林姨娘去见了韩立河。”赵晢淡淡开口。
“什么?”李璨又惊地险些坐起身来:“她去见韩立河?
那咱们的人若是去阻止,会暴露咱们。
若是不去阻止,林姨娘也会告诉韩立河咱们已经到了的。
咱们现在是不是暴露了?”
赵晢頷首:“不错。
风清不曾上前阻止,这样,至少不会暴露我们已经知道林姨娘是韩家的人。
林姨娘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林姨娘是韩立河的人。”李璨思索著道:“她应当是带著任务来的,为什么还要那样对待璇儿?”
“或许就是因为带著任务来的,压根就不想有孩子,所以才会那么仇视璇儿。”赵晢分析道。
“嗯。”李璨赞同:“这话有道理。”
“好了,擦乾了。”赵晢揉了揉她柔顺的髮丝:“明日早些起来,穿戴的不要太隨意了。”
“怎么?”李璨不解。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作为地方官员,他们明日一定会来拜见的。”赵晢篤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