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医,接下来要如何?”
孙氏询问吴太医。
李璨与赵晢他们也都望著吴太医。
吴太医道:“针已经施了,汤药也煎上了。
现下,可以將孟大人抬回院子去了。”
“来几个人。”孙氏朝著外头吩咐。
赵晢出言道:“舅母,让我的人来吧,舅舅这样,恐怕顛簸不得。”
“是。”吴太医在一旁紧跟著道:“血好不容易止住了,千万不能顛簸。”
孙氏忙点头答应:“那就听泽昱的。”
王貽远一家跟了上去。
李璨跟著赵晢,也一路去了主院,看著风清几人小心翼翼的將舅舅移上了拔步床。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药也煎好了。
赵晢亲自上前扶著孟君德,孙氏端著碗给孟君德一口一口的餵下汤药。
吴太医在一旁摸著鬍鬚点头:“这汤药下去,再拿老参给孟大人含著,若三日之內能醒,便无什么大碍了。”
“是。”孙氏红著眼圈点头。
“这汤药,两个时辰一回,就算是夜里也不能间断。”吴太医想起来又叮嘱道。
“我守著他,掐著时辰餵他。”孙氏点头道。
“舅母,您先去歇著,今夜我守著舅舅。”赵晢开口。
“不用,你也才从山林回来,疲惫不堪,已经守了这么久了,赶紧回去歇著吧。”孙氏脸色稍稍恢復了些,也朝著王貽远一家道:“王大人,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去客院歇著吧。”
王貽远因为要整理各种公务,这两日一直宿在孟府。
“我明日再来看孟兄。”王貽远点头应了,带著妻女转身出去了。
“泽昱,你快和心儿去歇著吧。”孙氏见李璨二人都未动,再次开口。
赵晢摇摇头:“舅舅是跟著我出去受伤的,我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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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李璨却能感知,他心里其实是有愧疚的。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孙氏又红了眼眶:“咱们是一家人,你舅舅受伤,也是意外,舅母还能怪你不成?
若是你和你舅舅非要有一个受伤,我还是选你舅舅。
我只庆幸,今日重伤的人不是你。”
她自是深明大义的。
赵晢什么身份?
若真是重伤昏迷不醒,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赵晢抿唇不语。
正因舅舅舅母待他如此之好,他才更觉愧疚。
“行了,快去吧。”孙氏摆摆手:“你这一身甲冑,也该换下来,將脸上身上的伤都清理一下。
明日你再来换我吧。”
“好。”赵晢应了。
他起身牵过李璨。
“舅母,那我也等天亮了来。”李璨与孙氏说了一声。
孙氏点头:“去吧。”
出了主院,李璨便忍不住拉著赵晢查看:“你除了脸上,还有哪里受伤了?”
“都是小伤,你不必忧心。”赵晢放开她的手:“我身上脏。”
“我又不嫌你脏。”李璨还是平时娇滴滴的模样,却伸手去拉著他手。
赵晢抿唇笑了笑。
“咱们去你院子吧,我给你清理伤口。”李璨扭头看他,又想起来道:“方才,都没有想著让吴太医给你清理包扎一下。”
“不用,小伤我自己处理便好。”赵晢道:“何况,我还要沐浴。”
“嗯。”李璨点头。
二人去了赵晢所住的院子。
李璨让人將灯全点了,照的屋子里亮如白昼。
赵晢由无怠伺候著,到后头去沐浴了。
片刻后,他洗去了一身血腥气,隨意拢著中衣,走了出来。
“小的手抖,怕上不好药,劳烦姑娘了。”
无怠是个人精,自然知晓他家殿下这会儿不需要他上药,扶著他家殿下出来之后,丟下一句话,便出了门,还將门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