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汉春跟了进来,两人在桌边坐下。
李璨便在床边守著孟君德,听著他们二人说话。
“殿下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商议?”孟汉春问。
“表哥是自家人,私底下唤我小字便可。”赵晢缓缓开口:“这几日,你与王貽远时常在一道,他所整理的卷宗与那些物证,你可都仔细查看过了?”
“王大人办完之后,全都交由我过目。”孟汉春仔细地道:“此等大事,我不敢怠慢,每一样都是照著父亲之前所言,和父亲写下的手记对照。
都是对得上的,没有任何错漏。”
“一丝一毫都没有?”赵晢又问。
孟汉春很是肯定的点头:“对,一丝一毫都没有。
泽昱,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我之前也有这个怀疑。
我甚至觉得,王大人有点假。
但是,我亲手整理的那些卷宗,全部对照,缴获的赃款一厘是也不差的。
他確实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赵晢微微頷首,一直不曾言语。
“申州的知府与知州双双落马,如今,整个申州群龙无首。”过了片刻,他才再次开口:“原本,这代理知府的职责应当落在舅舅头上。
如今,也没有旁的人选,只能有王貽远来担任了。”
李璨在一旁听著,如此说来李璨,舅舅受伤,好处得的最多的人果然是王貽远。
可是,王貽远又不曾露出分毫端倪,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说他是一个清廉的好官。
而且,赵晢之前也仔细的调查过,並没有查出王貽远在背地里做过什么。
“是。”孟汉春低头应了:“泽昱放心,这些日子我每日都与他在一道,若他有丝毫不对,我必然派人来告知你。”
“嗯,有劳表哥留意。”赵晢点了头。
送走孟汉春,李璨开了口:“赵泽昱,你也觉得王貽远不对,是不是?”
“但他查不出任何错处。”赵晢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要不,你再派人仔细查一下?”李璨转过销量看他。
“昨夜便派人去了。”赵晢拉过她的小手回她:“只不过,此事不能外泄。
倘若王貽远真是一介忠臣,叫他察觉我三番两次的查他,不免寒了他的心。”
“嗯。”李璨点头。
一日后,在孙氏几人的悉心照料下,吴太医又给孟君德针灸了两回,他终於睁开眼,醒了过来。
“老爷,你终於醒了。”孙氏抑制不住的喜极而泣。
一旁的孟汉春也红了眼圈。
“夫人辛苦了。”孟君德说话,嗓子还有些哑。
“不辛苦,只要你能醒,就都值得。”孙氏忙让到一侧:“孩子们也都没閒著,心儿和泽昱都是轮换著替我照顾你的,他们比我辛苦。”
“舅母別说这样的话,这都是应当的。”李璨忙开口道。
赵晢赞同的点头。
“泽昱。”孟君德看向赵晢:“可曾查出內贼的端倪来?”
“查到了一个,不过,只是个七品府隨,已经自尽了,应当是用来当替罪羊的。”赵晢回道。
“仔细查。”孟君德吃力地道:“这申州,应当还有……”
他说著,便没了气力。
毕竟是大伤,能醒的这么早,已经是他体质过人了。
“舅舅別说话了,好生休养,我已经派人在查了。”赵晢连忙宽慰他。
孟君德安了心,眸子一闔,又睡了过去。
“老爷……”孙氏大惊。
吴太医连忙把脉,连声宽慰她:“夫人別担心,孟大人只是体力透支,睡了过去,並非是昏死。
睡一睡,到了时候就醒了。”
“当真?”孙氏擦著眼泪问他。
“这种事,下官怎么敢撒谎?”吴太医看了一眼赵晢。
“那就好。”孙氏拍了拍心口。
整理那些罪证,也要耗费不少时日。
这些事情,如今都交到了王貽远同孟汉春手中。
赵晢终於得了閒,时常带著李璨,到申州集市上去閒逛,也常带她去酒楼吃饭。
连著半个月,李璨过上了她梦想中的生活。
每日吃喝玩乐,还有赵晢陪著,赵晢温和又体贴,將她照顾得极好。
她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