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可怕了。
“姑娘?”
耳畔,传来糖果的呼唤。
李璨回过神来,转眸看她:“怎么了?”
“姑娘是不是累了?”糖果道:“怎么坐著发呆呢。”
李璨摇了摇头,自浴桶中站起身来:“没什么,替我擦乾吧,我要睡觉。”
可真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想起夏婕鷂的事来。
当初,她遇刺的事情,是周家做的。
周羡茹亲口承认了的,而且也查到了证据,捉到了周家的府兵。
这一点,无从怀疑。
所以,夏婕鷂那个时候是和周羡茹联手了吗?
联手要她的命?
还是夏婕鷂知道周家有对付她的计划,所以故意等在那一日,为了救她而受伤,和她成为好朋友?
“呼……”
李璨呼了一口气,抱著薄被子捂著脑袋在床上滚了滚。
这两个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挺嚇人的。
只可惜,周家已经满门抄斩了,此事正如糖球所说,查不到有用的证据。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纷杂的心绪拋到一旁。
从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她也活下来了,既然没有证据就不必细究。
她如今已经知道了夏婕鷂的真面目,也就不用怕夏婕鷂了。
夏婕鷂能算计她,不过是胜在隱藏了自己的真面目而已。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夏婕鷂的真面目,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如此想著,侧身抱著被子,闔上眸子睡了过去。
归途之中,虽然一路赵晢照顾的细致,確仍然难免疲乏,回到家中,最是安心,睡觉自然也香。
夜里头起了一回夜,她便一觉睡到晌午,晚饭连带著早饭都不曾吃。
她醒来,便听外间传来一阵笑声。
“糖糕?”李璨试探著唤了一声。
她院子里的婢女,应当不会这么没有规矩,在她睡觉时,就在外间说笑。
“姑娘。”
糖糕和糖果走了进来。
“表姐,你总算醒了!”
白佩玉跑了进来,手里还拉著个人。
“莲子?”李璨瞧见来人,不由惊喜:“你什么时候来,怎么不叫我?”
“有白表妹陪我玩,我就不曾叫醒你。”刘贞莲笑著上前,坐在床沿上:“璨璨,白表妹可真有趣,很对我的胃口。”
“我也喜欢莲子姐姐。”白佩玉紧跟著也坐在了床沿上。
李璨坐起来,笑了一声:“你俩都是口无遮拦,了无心机,能合不来吗?”
刘贞莲同白佩玉都笑起来。
“我昨儿个就听说你回来了。”刘贞莲笑道:“昨日下午,我想来寻你玩的。
可我娘不让,说你回来要休息。
你果然叫我娘说中了,这么能睡!”
李璨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和你们玩。”
她说著,便下了床。
刘贞莲和白佩玉都站在一旁,与她说话。
“我来的时候,你猜我遇见谁了?”刘贞莲问李璨。
“谁呀?”李璨看了她一眼,隨意笑问了一句。
“夏婕鷂那个假人。”刘贞莲撇撇唇:“我去给你买蜜沙冰,她和韩素素也在。
她问我是不是来看你,还假惺惺地叫我帮她给你带好。”
李璨听她说起夏婕鷂,又想起昨日糖球同她说得话。
她抬了抬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糖糕等一眾婢女便都下去了。
“怎么了?”刘贞莲往外看了看:“神秘兮兮的,这是有什么事?”
白佩玉也睁大了眼睛看著李璨。
“夏婕鷂,心机太深沉了。”李璨在床沿处坐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
她原本不想说夏婕鷂的坏话。
因为刘贞莲已经够討厌夏婕鷂的了。
但眼下,她必须得说。
夏婕鷂心机太深了,刘贞莲和白佩玉都是单纯的人,说不准哪一日便被夏婕鷂给算计了。
她自然要叫她们知道夏婕鷂的真面目,以后也好防备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