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婕鷂眼中蓄起了泪光:“璨妹妹,你不用这么说,当初救你,我也是出自本能,並未想著图你回报。”
“我知道,阿鷂姐姐淡泊名,从不与人爭长短。”李璨郑重其事地点头:“你心里,只有高世子一人,当初说进东宫那事,也並非你的本意。
而是七长公主心疼你,我都知道的。”
夏婕鷂闻言面色僵了僵,她看著李璨,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些本就是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谁知话都叫李璨抢著说了,她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李璨看著她尷尬的样子,非是不开口说话。
她倒要看看,夏婕鷂到底有多么能装?
“璨妹妹明白我的心思就好。”夏婕鷂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这次还想著,要是你不原谅我,我就跪下给你磕个头……”
她说著便要往下跪。
“那可万万使不得。”李璨笑眯眯的望著她,並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
夏婕鷂到底没有跪下去,又要再说什么。
“璨璨,快来啊!”
此时,赵音欢在厢房里头叫李璨。
“来了。”李璨应了一声,又热情的邀请夏婕鷂:“阿鷂姐姐,一起进去坐会儿吧?”
“不了,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夏婕鷂鬆开了她的手:“回头,我再寻你玩。”
“好。”李璨含笑点点头:“阿鷂姐姐走好。
糖果,替我送一送阿鷂姐姐。”
夏婕鷂又回头客气了一句,这才去了。
“表姐。”白佩玉攀住李璨的手臂,不解地问:“她不是险些害死你吗?
你怎么还同她这么好?”
“她就是一直同我这么好,我才会毫无防备,上她的当。”李璨牵著她往回走,笑著解释道:“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白佩玉点了点,又道:“在我眼里,表姐已经是很聪明很聪明的人了。
居然还能上夏婕鷂的当,那就说明,夏婕鷂特別的厉害。
表姐以后跟她打交道,可要特別小心。”
“放心吧,之前我是输在毫无防备,以后不会了。”李璨笑著叮嘱她:“关键是你。
记住我的话,倘若我不在你跟前,你遇见了她就远远地躲开,千万不要理她。”
白佩玉乖巧地点头答应:“嗯。”
*
赵晢连著忙了四五日,才得空来了靖安侯府。
李璨得了信,从院子里到正厅的时候,赵晢正与她大伯父坐著吃茶呢。
“大伯父。”李璨朝著李谚行了一礼,便笑嘻嘻地走到赵晢身旁。
赵晢望她,方才还淡漠的眼神便柔和了下来。
李谚见李璨礼都不对著赵晢行,心中知道,两人是真的要好,也乐见其成。
他站起身道:“心儿,殿下是来接你去宫里的。
你既然来了,那就別耽搁了,隨殿下去吧。”
“好。”李璨脆生应了。
赵晢起身牵过她,朝著李谚点了点头:“大伯父,那我们便先去了。”
“路上小心些。”李谚笑著挥了挥手。
跨出正厅的门,李璨扭头瞧赵晢,凤眸弯弯地瀲灩著笑意:“赵大忙人,今日怎么得空来寻我?”
“带回来的卷宗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刑部的人接手了剩下的事。”赵晢与她解释:“这一回牵连的官员高达几十人,金银財宝不计其数,父皇震怒,急等著查清楚好肃清朝纲。”
他说著话,扶著李璨上了马车,自个儿才矮身跟了进去。
李璨牵过他,让他坐下,自个儿则倚在他怀里。
她抬手点著他眼下的青黑,很是心疼:“那你这几日,一定很辛苦吧。”
“尚可。”赵晢倚著马车壁望著她。
“还『尚可』呢,眼下都是青黑。
你怎么不睡一睡再来找我?”李璨眨了眨凤眸:“反正,母妃那里也不急这一日的。”
赵晢望了她片刻,手下用力,將她紧紧抱在怀中:“我已经好久不曾望见你了。”
李璨小脸窝在他肩头,怔了一下笑起来,赵晢这是在拐著弯地说想她了吗?
她抬起小手勾著他脖颈,转过小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亲:“这几日我可想你了,赵泽昱,你想不想我?”
赵晢红了耳尖,轻轻“嗯”了一声,脸也跟著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