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以为如何?”乾元帝看向赵晢。
高荣刚乃是七长公主駙马的幼弟,他听赵旬举荐此人,心中自然有所思量。
赵晢道:“回父皇,高荣刚用兵,確有高明之处,但高荣刚只適合带少量精兵,偷袭作战。引领几十万將士,只恐不能胜任。
儿臣以为,太尉罗焱成从戎多年,为李谚副將,在边关镇守多年,可担此任。”
“六皇弟说不举荐李谚,却举荐他的副將,这与举荐李谚有何异?”赵旬笑看著赵晢。
赵晢不动声色,只回道:“五皇兄,边关危急,我只为大渊考虑。倘若李谚肯去,我便是举荐他又如何?”
他面色冷清,神色端肃,於国事他从不徇私,举荐李谚也是因为李谚有带兵的本事。
“六皇弟此言……”赵旬还要再说。
乾元帝开口道:“好了,不用爭论了。擬旨,太尉罗焱成封为大將军,即刻启程去边关接替田贡之职,高荣刚为监军,一同前往,兵部负责甲冑武器补给,太子多派些人手,盯好粮草一事,不得有误。
岐王带人去边关,將田贡押送回来处置。”
“是。”
赵晢同赵旬齐齐应了。
从大殿出来之后,赵旬甚是满意,含笑走上前去与赵晢说话:“恭喜六皇弟得偿所愿,父皇將六皇弟所举荐之人封为大將军了。”
高荣刚为监军,罗焱成就算是大將军,也是受制的一方。
“五皇兄,我与罗焱成並不熟识。”赵晢瞥了他一眼。
“不熟识没关係,他与李谚出生入死多年,交情非同凡响,又怎用六皇弟亲自去结交?”赵旬笑言。
“若依五皇兄所言,用的都是结交之人,那么五皇兄是与高荣刚交情匪浅?”赵晢转眸望著他:“再说封为大將军奔赴边关,在我看来,並非喜事,而是国之大忧,更是边关百姓之苦。五皇兄身为皇子,此番言论,是在不妥。”
赵旬面色不变,只是笑了笑道:“六皇弟什么心思,我心中自然明白,不必如此冠冕堂皇。”
“並非人人都如五皇兄一般。”赵晢回了一句,加快步伐去了。
赵旬望著他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面上又恢復了一贯的和煦。
东宫门口,无荒正等在门前,瞧见赵晢策马而归,忙迎了上去:“殿下,姑娘来了。”
赵晢跃下马儿:“何时来的?”
“有小半个时辰了。”无荒忙接了韁绳,丟给后头的小廝。
赵晢大跨步往里去了:“人在何处?”
“在书房。”无荒忙回。
赵晢自然直奔书房。
李璨正在书案前焚香,等候赵晢的时间,瞧见了香炉,便寻了香来焚著玩,看得出这炉子好久没用了。她不来,赵晢也不用这些。
“璨璨。”赵晢进门,唤了一声。
“你回来了。”李璨转过小脸笑看著他。
赵晢眸底也有了笑意,走上前去:“你今日怎么得空?”
李璨放了手中的东西,仰起小脸望著他:“我听说,南边起了战事?”
“嗯。”赵晢点头。
李璨起身,拉著他坐下,自个儿自觉的坐到他怀中,单手勾著他脖颈:“父皇定了让谁去边关接替田贡吗?”
“嗯,派了罗焱成与高荣刚前去。”赵晢回道。
“那就好。”李璨拍了拍心口,鬆了口气。
赵晢垂望著她:“你怕父皇又叫大伯父去边关?”
“嗯。”李璨点点头,赵晢懂她:“我不想让大伯父再去战场拼杀了,也不想看到祖母和大伯母日夜忧心。大伯父他又最是忧国忧民,万一陛下有这个意思,他一定万死不辞。”